我的祖国 

    听惯了艄公的号子 
    看惯了船上的白帆 
                                   ----乔羽 

你应该允许我害怕你 
我的祖国 
我看见你躺在地球仪上的姿态 
如此安详 
那时候我旋转它 
我单独地，我全部地 
我站在万籁俱静之中 
突然害怕了你 
你应该允许我害怕你 
当我看不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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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突然黑了 

这时候天突然黑了 
我就在草坪旁边站了一会 
春天的黄昏，原来是带草味的 
我点燃一支香烟，想了些什么 
有几个穿碎花长裙的大学女生 
从我的背后走过 
风从背后吹来 
春天是带草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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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联书店 

三联书店二楼 
有一张圆桌 
当然还有，几把椅子 
下午三点 
灰尘也安静 
有人没吃午饭 
搭乘电车 
有人睡了 
是因为贫困 
更多的朋友 
是因为焦虑 
阴影背后 
一个跛子悄悄走过 
有点音乐，或者没有 
剩下奥登，你，和我 
我们不说话 
这很难得 
收音机告诉我们 
一个银行家伪造了帐目 
一个政治家脱下了内裤 
这很难得 
除我认识的泥瓦匠外 
还有几个人 
躲在耶路撒冷 
偷偷擦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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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人院 

我看见一只黑色的鸟
停在墙头
那是三天以后 

453号是个忧郁的朋友
他吃药片
他流下伤心的泪 

爬墙虎遮蔽了半扇百叶窗
竖条的衣服如此清爽
夜晚，流星满天 

我不是地主的儿子
我的祖籍
在皖南一个小县城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