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行
我平躺着,直到床
变成平底锅,直到色拉油
一层一层地浸上来。
窗外的风吹响了风,雪长胖了雪
你的脸我知道
在水底生活,摸着漂白剂
如同瓷碗,苍白、冰凉。
我改变了
行走的方式,向下游着
向下,一点点虚脱。
而她在找着
平衡。梳好辫子,吃完火腿煎蛋
之后来到城市上空
走钢索的女子,请伸出
你的手,拉我一把
把我的骨头扯上来。
2001.12.20
夜晚:那么多秃鹰做的梦
假设是你使我做梦
并且使我飞起来,并且
一路上掉光所有的毛发
我就是一只秃头的鸟。或者说
我是一个饥饿的诗人
成群的忧伤拍打着翅膀
从大海的那一端远涉而至
那时我还来不及撕咬,朋友们
你们年青光滑的肉体。
悲观主义的楼梯
我怀揣匕首
一级一级地上,来赴你的约
在楼梯的顶端
你笑得牙齿都快要掉下来了
第一个夜,雨点也快掉下来了
第二个夜,还是有你的肉体
雾又升起。
楼梯又升起第三个夜.....
自卑的蚊子遍处飞
吸着你的血
被你拍死了几只?
我更自卑,但也来吮吸你的唾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