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纯
 诗四首>>>
 

    

一个国家在下雨
     小引常常关心天气,朵朵MM时有感触天在下雨。
                                                                ——小记 

龚纯

一个国家在下雨
一个下雨的国家
上头是厚厚的云
下面是躲雨的人民 

带着斗笠的,在雨地
种一年一熟的麦子
撑着伞的,在雨天
披着雨声还没达到目的 

而淋着雨的,要么是
欢快掘土的蚯蚓
要么是胡子拉碴唱歌的蛐蛐
或是四处觅食的落汤鸡 

一个国家在下雨
兄弟,谁会说蛐蟮劳而无功
谁会说蟋蟀时运不济
谁会说好天气遥遥无期 

一个下雨的国家
雨声淅沥,淋着物体
这是沉寂的夜色将大地滋润
这是巨大的心灵牵引星星向月亮弯曲 


一朵菊花让我左右为难

分开人头攒动的人流
拐进偏僻的小路,直至郊野
一朵菊花避之不及,开在眼前 

它霜打的身子,民间的绿色
它玄黄的脸,土得掉渣的泥巴胚胎
它苦熬到最后的药理成分
和牵扯到时光之思的草绳
这简简单单,让我左右为难 

显然一朵菊花还没有把要走的路走完
显然黄金灿烂,最后是如花似玉的枯干
显然是我容貌丑陋,面对大好河山
手脚忙乱 

显然是高山仰止,人间肃杀,小径弯弯 

显然是爱而不得,等到了百花凋残
显然是我前程黯淡,空遇一场梦幻 


有个夜晚我来回故土

有人说久居闹市
善良豁达的人会头顶上光环
我知道我所住的村庄悠远
一辆轿车可直达五千年前:菊花
开得正好,林木高大,而父母的房子
破败不堪 

光环中我看见爷爷双鬓斑白
髭须杂乱
奶奶支开柴扉,她不相信
一辆驴车这样光鲜
她不相信外面的兵荒马乱的花花世界 

只有我的堂妹洗过水灵灵的眸子
迎来了故土上的自由与春天
她眼神活泼,点燃了无价之躯
她呼吸的空气已是百年未遇
五千里外更是长长的十二分压抑 

……不是汽缸就是活塞
不是耽搁就是喘息,不是天国
而是顺着地下停车场缓缓下行:
当我把我这辆牛车停稳,光环中
我感觉几首汉诗已填满了口袋
而繁华的市面上,不可能有
亲人可以买来 


在上海地铁里晃呀晃一晃

多年前我是个十六岁的少年郎呀
已有初恋放呀放在一个叫上海的大地方
那时心房呀心房清澈透亮的春水荡漾
在欢快回家的路上,一些红润荡呀荡上脸庞 

有什么可以与天空的晴朗和蔚蓝较量
有什么比太阳照在身上还暖呀暖洋洋
有什么月亮可以将一张脸好呀好好端详
赶路呀赶路,赶上好时光
好时光只是像在上海地铁里头晃呀晃一晃 


2001/12/16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