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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刊”的意义
赵寻
自《今天》以来,“民刊”对中国当代诗歌的意义似乎已无可置疑。
然而,一意探索的当代小说没有“民刊”,知音稀少的先锋艺术没有“民刊”,处境艰难的人文学术没有“民刊”。当然,我指的是它们没有“诗歌民刊”那样的“民刊”:数目繁多到遍“地”开花,面目雷同到千人一面,阅读局限到自“作”自受,生命渺茫如一阵轻风!
“民刊”自然是与“官刊”相对而言:或与“官刊”有尖锐的对立,不见容于“官”;或与“官刊”有根本的分歧,不屑列于“官”……然而,“民刊”中多的是“拾遗补缺”,一俟“官”采,便入正途的货色;殊难见出与“官刊”的区别!“韧性”更久些的,也不过是些山林“养望”,觊觎“文学史”“神器”之流:既以“独立”、“民间”相标榜,复又拉“帮”结“派”,东西串联,以成声势,俨如一方舵主,妄逞事端,“论剑”“争锋”,哗众取宠——这在“民刊”由纸媒转入“网媒”后,为其虚假的“公共交流”性质所惑,有更恶劣的发展!一方面是与公众交流的极度闭塞,一方面是轻松获得的“诗人”角色幻觉的极度膨胀!这就是“诗歌民刊”的现状!而且我想再次强调,诗歌网刊的情况没有什么两样:看看那些“诗歌论坛”,你就知道,“热闹”的是些什么,是些什么人在热闹!
我知道我这样的说法有些过火,而且我几乎不会写这样的文章,但当我看到那些“诗歌民刊”的“精华”一次又一次地被平平整整摆放进各式各样的“官方选刊”而没有任何不适的时候,当我看到形形色色的诗歌“班头”仰仗“民刊”肆意造谣攻讦、轻侮他人的时候,我却不得不这么想——
谁需要“民刊”?
“民刊”的意义是什么?
尽管我不喜欢“官刊”,尽管一些人的作品选进了“官刊”我一样喜欢,尽管我知道这并非什么“卖身投靠”……然而,如我们果有什么虚荣、焦虑、计较、策略……之外的操守要坚持,为什么我们不能有哪怕一家以公心操办的“公开的民刊”或“严肃的网刊”?我怀疑这并非由于诗人的无能!
这样的耻辱,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2001.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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