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行 

唐不遇

现在，大笑，现在 
随我末日之旅 

请结束，请彻底告别 
情人和噩梦断头台 

刚刚说出一句谎话的男人 
站在滑溜的马背上唱歌 

跌下来时他们说 
忍耐；一切，要忍耐 

现在，允我中断一个小时 
仇人来到了车厢门口 

仇人长着阴茎鼻子 
一拳把我的记忆打歪 

我走了，我只拥抱你 
一个变性怪人 
我只拥抱他们一个小时 

2001年11月1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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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异 

学习，做挣脱的惟一，
接着被自己唾液的
光辉淹没；再不刮胡子，
而伸出黑手一一拔去。 

有的是宽阔的草地，
有的，修筑豪华的客厅；
半个乞丐从垃圾堆里
拣到自由，十分阔气。 

少女诗人月落时升起，
涂脂抹粉，吃尽了苦头……
诸如此类，形同日历，
并且说：应笑颜投降。 

而那些向往的，那些
骑着扫帚冲进一枚红叶
产下整个秋天的人，
宣布这首诗彻底死亡： 

这一辈子也跟着完蛋。 

2001年11月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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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 

来历不明，就赏一耳光，
疲倦正染上尘埃。 

晚报在印刷中，爬行动物
在一张纸上停下，搜索舌尖的 

倒影；而早孕的焦灼
被一夜偷欢推向竹枝词。 

现代风情的解说员，我一定
曾偷偷地对她的言行催眠。 

她就要抵达目的地；
她就要走进美学教室； 

她就要同时成为虔诚的基督徒、 
泛神论者、坚定的共产 党员。 

在门口，她垂下的头不小心
弹出一支标语： 

振奋精神，杀死那个人！ 

2001年11月10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