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记酒吧 

鲁布革

太沉重了。十一月的一天
一个死者复活。他把人工心脏扔下河。
他不停地扔着　铁锚　镣铐　仿真手枪。
他扔掉了死亡的一切证据　包括三个女人的声音。

过了护国桥。他轻松了许多。
也不能太轻。像一根羽毛也许太轻了。
得留下点什么　譬如　一把记忆的铁砂。　

然后他上了雪山。黑暗中绊着了寺庙的骨头
一个喇嘛　两个喇嘛　三个喇嘛开始唱歌。
他还没听太懂　心就开出了雪莲花。 

死者复活　成为生者。
开始在Ｔ形台走动。朗诵。抒情。更衣。
他遇到了一个同乡　像两只鸟说了一些谷粒话。 

过去的一切都涂了显影液。
像手雷嗞嗞冒烟。头发由白变黑。
慢镜头回放　法庭上同时作为原告与被告。　
他仔细看了　还是那个他　一成不变。 

复活了　审判又将再一次开始。 

2001/1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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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隐喻

在两根桥墩的中央
吊着半截失事的火车
这并不是晚报晨报导报商报都市报的事故报道
而是我关于男人阴茎的
一个隐喻 

容我继续隐喻下去
这列火车经过草原
有人写下
姐姐 泪水 苍茫 
这列火车经过高山
有人写下
巍峨 孤独 鼻涕
这列火车经过隧道
有人写下
黑暗 幽闭 主义 
可是我实在懒得再隐喻下去 
干脆让这截冒着黑烟的时代怪物
冲进最适合的居所 
一大片的温暖水域
宁可溺死
也决不再写什么
关于明喻暗喻
的鸟诗 

可是
一不留神我就犯了一次
他妈的
隐喻的老毛病 

2001/11/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