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林
 由海子想到网络

          


         由海子的孤独后 我想到了今天的网络诗歌

                             平林舟子(林林)

    夜里
    我听见了远处野天鹅飞越桥梁的声音
    我身体里的河水
    呼应着它们
    当它们飞越生日的黄土
    黄昏的泥土
    有一只天鹅受伤
    其实只有美丽的风知道
    它已受伤
    但它任在飞行... ...


    读海子的诗,我时时感受着一种凄美,那一种忧伤,让人的心暧和啊。海子的这首诗写于一九八六年秋天,那个时期正是中国的改革开放走向初始的阶段,在文化的阵疼中,诗歌的唯美主义正在慢慢的苏醒。也就是那一年,我认识了海子。在北京郊外的小城--昌平县城,海子一直过着离群索居的日子,且日子也日益穷困潦倒,其实,那时候诗人的身体中就隐隐的患上了一些不知名的疾病,但更多的是孤独。在昌平县城的一家小酒馆,我,还有诗人严石和南东求,席间,大家端着二锅头推杯置盏,很是兴奋的交流着一些民间的诗歌写作。海子那时候怕是到了一种孤独的极点,他给我们每人敬了四杯酒,他总是抹着红红的眼说,大家不要走,多呆会儿,多呆会儿。他自言自语的说,离群索居的生活是多么的可怕啊!可他内心里却在反复的告之,朋友终将会走的... ...感动之中我为海子写了一首诗,题为《风中的海子》,记得有几句是这样写的“风的声音/在风中奔跑/风/总想抓住风的声音......”其实我的本意是说海子开始怀念人群了,开始梦幻一般想拥有一张无形的“网”,想拥有一个火热热的氛围,他一直在试图想抓住某种温暖的声音,可是在残酷的孤独现实面前,他什么也没有抓到。记得席散的时候海子很无奈的说,大家又要走了,不知要隔多少年又能相见,他说,或许他也会的走的,
    现在一直在选择一个美好的日子。这就是海子最终告之我们的思想。
    那时候,海子无人照料,无所依靠,孤疾缠身,唯独与他为伍的只有灵性的诗歌了。而那个时候,他的写作质量或许也到了一种顶峰的壮态。当时我就有 一种预感的迹象,或许海子会重病一场的。因为他心中的“冷”和“怕”是别人无法理喻和安顿的,他仿佛已感到了自己是一个多余的人了。
    得到海子死亡的消息是一九八九年四月十七日,北京的诗人文峰电话告之海子走了,他选择了山海关,很干净的走了。他余言告诉世界他的死与任何人无关。文峰还告之北京的诗人在给他收拾房间时,满屋子的都是孤独,简陋的没有任何家具电器等财产,仿佛是个原始部落般的。海子就在这种环境中生存、写作并寻找着摆脱死亡的阴影。可最终还是阳光的另一面收留了他。
    关于海子,现实的议论太多,我与他也仅有一次的接触,但是他感觉的孤独与冷太多。当时他也是多么的希望与世界共融啊。有人说海子是个“落伍者”,而我却认为当时的世界是“落伍者”,由此我想到了今天的网络诗歌,今天的诗人是多么的幸福啊。因为在网上一首诗的交流,就是一群人的交流,一群不同文化意识的交流,一个部落与另一个部落交流。你可以在网上畅谈你的诗境、诗意、诗情。可以反串和客你的表达方式。并可以在不违备某种政治的观念的原则下把你内心的自我燃烧的淋淋尽致,又安抚的草木春生。 作为一个诗人,在网络上,你现在可以逾越任何其间的距离和沟鸿,可以肯定的说,现在的诗人正因为 有了网(众多的诗歌网站),死亡者和孤独者将越来越少了。
    初夜的子夜,我又一次的在网上看到了很多优秀的诗人或诗友的诗贴,还有众多南北诗友的问候,作为诗人,我是幸福的。
    在回想海子所处的那段尴尬的年长,我试想,要是网络早十多年进入这个世界,海子还会放弃生命吗?
    每个诗人都有他孤独的一面,我的上述只是一种试想。在夜风中,我一面想着海子,一面幸福的点击着网络诗页... ....

平林舟子(林林)2001年十一月十八日写于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