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尘时代
 诗二首>>>
 

  


唱了半天还是唱不干净

灰尘时代

一个结构复杂的女人
一个我很熟悉的女人
朝我走来,挥着手帕
带着她委琐的丈夫和被铺

而我躺在床上复习欲望
一个我蹲在左边吻墙壁
用普通话说:我爱你你爱我我们爱自己
说不好就说土话嘛

另一个我在翻阅刚从浙大寄来的
西渡主编的北大诗选
口中念念有词 头发僵硬 很严肃
在作法 只记住一件事:20元一本

还有一个我在玩手表
数时间??在监视剩下的我
看他还能使出什么鬼花样
指针指在下午三时 外面是艳阳天

我还在与诗人方石英聊天
他带来一个陌生的小兄弟
喂,你怎么老不长翅膀
老长不高啊

我们在研究怎样把中国的温度
烧红 烧高 要化好长时间才
可以烤熟老混蛋 我们好象没有成功
只好互相击掌 干笑 学狗叫 

我怎么还不醒 我敲自己脑袋 还在睡
那个曾一度占领我的女人
还在改变我的构造
和我弯弯曲曲的河道

于是她哭着搂紧我
整理她滑下肩膀的乳罩带 我说:
我的嘴唇上全是鼻涕
我是正宗龅牙 我抽烟 嘴臭 别吻我 

我一转身就撞响装着火柴盒的抽屉
尼采石膏像在桌上皱了下眉头
于是 我从女人诗人的梦中醒来
我站起来 点一支烟 打开窗户

唱了半天还是唱不干净
唱了半天还是唱不干净

有人把一只装满精液的避孕套
搁在我爬满蚂蚁的窗台上

2001.11.13于三门。丁山


丁山小夜曲之二

一间水泥屋,孤零零
陷入丁山的陌生和好奇 

十一点钟,你从山上归来
拿出牛头牌钥匙,开锁
听见锁在喉咙里咕哝的嗓音 

你打开门,发现停了电,就点上
那半截浑浊的红蜡烛
(是你前几天路过关公庙捡的) 

天花板全是蛛网
全是不知廉耻的蜘蛛
在横行霸道
蟑螂很讲文明,跑到书堆里
产卵,留下希望的斑点 

地板没打扫,有熄灭的烟头
左边角落,荧荧幢幢
躺着孩提时代的摇篮
你迷迷糊糊走过去,摇了两下
你想的很多 

你想:
现在是深秋
窗外的沙朴叶没有落光
温暖还会持续一段时间 

遥远的祠堂,铃铛
还在摇晃 在思考
野猫在对面的瓦背上叫
舔自己的毛
想着想着就睡着 

2001.11.8于三门。丁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