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

秋天下雨，起先模糊后来清晰
渐渐和抒情无关
只不过是一些坚硬的水滴
已经和云朵无关
出租车逃往城市的腋下
一头扎进温暖的狐臭里
雨刷器在玻璃上满足的呻吟
好一场灰暗的庞大的雨

近郊一扇顶楼的窗子
碎玻璃，割开一小寸雨夜
立即又用手掩上
转而欣赏一只秋蚊子

湿漉漉的翅膀
暧昧的嗡嗡声
一次甜美爱情的回忆
扎进肉里

如今的辛巴达水手
躲在阴暗的底舱
面无表情的听
海站起来，海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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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让一群人聚集是很容易的
和某人对骂但不动手
脱光了在街头沉思，或者
从世贸大楼顶上往下跳
把自己涂满一地

让一群人散开也很容易
一言不合就甩出西瓜刀
露出麻风病患者的身体，或者
宣布自己是一颗定时炸弹
并且把引爆器举过头顶

我这里要说的是
两种更为合理简便的方法
端正帽檐，绷紧身体，放大嗓子
喊：“集合！解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