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二十四日夜晚

五月二十四日。夜晚的临江路
倾向于节制的欲望。打字员
在七楼敲击着键盘，没有人会
为明天的表决投弃权票。因为

我们有着一个非常意义的复活节
在楼梯角的深处。门卫咳嗽如同
耶稣。被拒绝的浆果
意味着干枯和腐烂。如果是

星期五我一定会记住，就象
记住十三年前黄脸姨妈给我
压岁钱时伸出的瘦手。被允诺
馈赠的面包和纸币都将成为

这个夜晚的坚硬分。没有人
会发现哭泣的乌鸦已经飞过
临江路的第九个无人管制的
岗亭。嚎叫的救护车如同

沸腾的血粒。当爱已找到了
理由……当春天的第四天或者
第七天已经准备好了颂歌和鲜花
当我已经回忆起午睡时所

梦见的老鼠和两个黑暗的地洞？
上帝的诫律会重新修改……就象
打字员的口红？遗忘是一个错误的
词语，如同五月二十四日夜晚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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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过
   --读高更的画《精灵在注视》有感


这是谁的罪过？夏日的百合
在落日的敲击中凋零
没有遗忘者会想起应该
纪念的一切，包括早晨脱落的

头发。一座壮大的葡萄园
可以是一个象征。上帝的
盘子已经端出……我几乎看见
一个祭台的暗色的局部

受伤的手指减慢了收回的
速度，让诗歌更接近于一个
完整的身体。阳台上的
黄昏轻轻下沉，在蝙蝠的

假翅的边缘。画室里最后的
作品用的是高更的色彩
这决不是蓄意的摹仿，因为画家
无法忘掉那个注视特弗拉的

黑精灵。这注定是一个失败的夏天
如果让特弗拉做梦的身体更接近
神的祭台，高更又会用什么样的色彩？
如果把黑精灵换成邪恶的高更？

这个幻美的假设本身就是一种
罪过。上帝会用端出的盘子
献出他所领受的供奉？如果
我就是我自己的祭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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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我弥留之际》


热风一直在吹着６０７房间的玻窗
静止的月亮是黄色的，卡什砍
木头的声音一直在十二平方米的
书房和打开的《我弥留之际》中

响着。倾听的含义应该包涵
整个身体？除了迟钝的耳朵？
福克纳坚硬的牙齿在隔着
１９３０年的美国说着一些邪恶的

词语："这是真实的丑陋的美国？
一切都在苦熬，一切都是喧哗？"
我知道，在夏天阅读的姿势应该
是赤裸着的，就象一条水中的鱼

在第１８８页未出嫁的女儿"杜威.德尔"
并没有从药剂师手中买到坠胎的药
最小的儿子是没有记忆的"瓦德曼"
卡什砍木头的声音有着十三种表述方式

第７７页达尔的空气中有着浓浓的
硫磺味，母亲怎么会跟神父有一段
让整个家族蒙受羞辱的偷情经历？
第２３０页达尔去杰克逊了达尔疯了

从涨水的河里救出母亲遗体的是"朱厄尔"
乡邻"弗家农"的善良如同他自己康慨
借出的螺子。带着木刻的面具的神父
从１６８页的反面开始祷告："让上帝的

神恩降临这个家庭……"父亲是怎么样
装上牙？并续娶一个鸭子模样的女人？
热风一直吹着阅读者扩张的肺部和
１９９９年８月５日的夜晚，福克纳在

他自己高贵的圣殿里，隔着１９３０年的
美国和近七十年的时空说着邪恶的词语：
"卡什砍木头的声音有着十三种回声
卡什砍木头的声音羞辱了丑陋的美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