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于喧哗的世界
      ——为方雯而作

那么多的时候
你不能很好地表达自己
你站在雪地里出神
捧着冰凉的水杯
我们都站在空旷的大街上
有那么多的时候
我们不能很好地表达自己
我们做的又是那么的少
看着你杯里的水，一点点结成冰
走完这条幽暗的街道
回过头来，雪更大了
身后一个人也没有

---

我不能悲伤地坐在你身旁
           ——给X   

然后你就睡着了
舌尖的咸涩
开始慢慢地变苦
刚才深入的
想是苦难的源泉
这样的一生呵
还要多少次地
向它伸出舌头
接受它，爱上它
并和它面对面地
流出泪水

---

 七年

时间使我渐渐慢下来
趋于接受的生活

顺流而下，徒劳无益
不再陡然生出悲哀
一个秋天的黎明

在天津。骤然的困意
随后被饥饿引导
发酸的胃，缓缓上升

多年结成的石块
拥挤着，抵达这一刻

七年。那对我以坚硬的
是这七年来的生活吗
我不再大声说话。习惯
喝隔夜的茶水

可我有大好年华

缓缓下坠。冰凉的茶水
冰凉的胃
可那是1994年的夏天
他决定离开印刷厂

带着满身的油墨
从此走向宽广的生活
你知道，那时候
他有大好年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