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低矮的铁路桥洞

火车轨道，生冷而蛮横
把交叉的路压在身下
像我受困的生活，细碎而又委琐
因为忙于生计
我早晚要穿过这个低矮的桥洞
坡道太陡，常常为此累得气喘吁吁

火车在头顶呼啸
沉闷而冗长
有一种天崩地塌的震动
仿佛能摇动我浑身的骨架
我总是被恐惧无端地折磨
我为有这样的感觉，而羞愧

这么多人如此坦然地过往
外地人把它当作了临时居点
他们说：习惯了就好。
恐惧真的也能习惯吗？
我穿过低矮的桥洞，满腹狐疑。
01、9、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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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黑又瘦

多年不见的朋友说：你现在又黑又瘦

在这么多年里，被风雨抹黑脸庞？
又流失了富贵的脂肪？
你猛然这么说起，我多么迷茫
仿佛一下子要面对一大堆问题
让我手足无措

但是我要关掉脑子中的旧电影
也要及时学会摆脱
朋友，多年不见，你不出现
我还真没在意，这么多年过去了
像一个埋头跑步的人，碰到了标志杆

我摸摸实在有些受屈的手臂
搓了搓黑里透红的皮肤
今天相遇，才发现彼此的苍桑
仿佛溪流干涸，暴露了河谷
身边的人相互哂笑：
我们怎么不觉得，不觉得呢？
01、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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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道口

坐火车途经一些城市
在道口的车窗里，我望着
那些被子拦在铁栏杆外的人群
握着车把，操着方言嚷嚷
一付急不可耐的样子

今天我在道口，握着车把
站在铁杆外，引颈翘望
火车缓缓地弛过
车窗内，一张张脏兮兮的脸
一付目无表情的样子
                00、1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