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

一
一片梧桐叶子落下来 飘摇的
阴影 令我迷失在这个季节中的城市

二

谁将会是这城市里最先哭醒的人？
口衔遥远时代无比辉煌的经书
在胃的阵痛中脚趾沾满泥土

醒着 拍打故乡的屋顶
门前的古井更深了
青色的原野在鸡鸣中掀起盖头来

三

我仍然游离在这些个林立的高楼间
不断地从兜里掏出自己
重复 再重复
我甚至已经懒得再说厌倦

这个词 黏黏糊糊的 

四

磨墙玻璃的反光使我感到阳光并未
由于秋天的来临而变成别的什么
举个例子来说

当我对你说我爱你你并没有变成
另一个你 你仍然是大眼睛的
任性的女孩 你的头发没有因此而
剪短 你仍然喜爱黑巧克力 你看

就算这例子成立我仍然在过马路
的时候踢石子

五

人们说只有写首关于秋天的诗才能
算是一个诗人 就像是要一百次
写到阴茎才能算是一个诗人

秋天等于阴茎 这笑话不等于
一个笑话

六

我又将要忍不住说出
果实 关于秋天 关于少女的乳房
和成熟的子宫

就像我已习惯用黑暗指着阴冷
用光明指着璀璨 用习惯代替
迄今为止还未被我发现的真理

七

原来 在秋天我还在土地上走着
在翻过一页书的时候稍事停顿
揣摩想象中的词语 还是要说出诸如
孤单 寂寞 无聊 冲动 激情

等等话语 

在秋天 我还是写下了这首名叫《秋》的诗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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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山！雪山！

黑脸庞的男子和黑脸庞的女子
拉着手儿唱着那样快乐的歌子

你知道，里头一定有雪山

雪山真高啊，你仰起头

风呼呼地打身体穿过
风呼呼地打小树林穿过
风呼呼地打铺着白石子的小河穿过
风呼呼地打姑娘河水般清澈的嗓音穿过

那雪莲花的脸庞

你像个孩子，就要
长大成人。你的四肢长出坚实的根须
你就要站在那棵爱笑的树旁边

把雪戴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