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楼

照片真的很小，你也很小
我不知道你是谁，之前正在做什么事情
只看出你应该是个男子，黄色的上衣
在这天没有了颜色，那栋楼太高了

你从某个窗口跳出来，跳出前
我猜想你看见了第二架飞机，我猜你
想都未想，就跳下来了。你从高空坠落
只能听见风声，那么强烈的风声
那么蓝的天空下，你在加速中坠落

想哭就哭吧目击者们，只是千万不要
让他的亲人看见这个死亡的定格
而我不知道
面对他的大地会用怎样的姿态
接收这个即将血肉模糊的身体
它不是生命，不会像一个人样拳缩身体
嚎啕大哭

我保留了你的照片，虽然我不知道
你是谁。也无力指责那个拍下你的人
更无法预料游弋的舰队所携带的武器
会向哪个地方倾泻。我没敢闭眼
而火，已在我的眼前爆燃……

此刻，真希望你是个断线的风筝
生命之轻，轻得可以有气流载你悬浮
降落，然后摇摆着绕过——
即将尘土飞扬的地方，不带一粒沙地
飘落。只是我们生活的地方，是地球啊……

                  20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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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后，我们要胜利逃亡

青春垒起后风吹雨淋
太阳把它镀上金黄
日子间的线紧紧松松
皮肤下的筋骨扭曲变形

然后某个早晨
点只烟就能把我们熏老
弹落的烟灰吓走了青春

青春一去不复返
唱着歌寻找下一个伙伴
我们惊愕地看它跑远
我们转身遭遇夏天
狙击战中纷纷中弹
战况激烈

拿一本经典挡不住子弹
有多少回忆可以重来……

儿时的木枪换成了
真的家伙
那样冰凉
会有个同伴扑进你的怀抱
他流着血，你流着泪

疯狂之夏
跳起快节奏的桑巴
我们
却没有时间看她的腰胯
要扎好领带
要梳好头发
要护好伤口
要艺术地
哭泣。然后

我们加速
在夏天的监视下大汗淋漓
像无数根撕去包装的棒冰
运动中会渴或者恐惧，于是
你舔我的，我舔你的……

一路上
祈求不要下雨和刮风
越来越珍惜
哪怕掌大的阴影
（是谁说过
我们要始终拥有光明！）

我们冲过
再冲过
很多梦想将在此刻实现
每个十字路口
都有人南北东西
向自我的终极目标伸开双臂
撅着臀
敞着衣！

（这种场景在许多年后
将让回忆起的人痛哭流涕……）

2001/9/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