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抱骨灰的女人 


那个怀抱骨灰的女人
每天化浓白的妆
她曾坐在去年泛滥的河沿
三月里草长，她不张望
四月里花放，她不歌唱
到了五月水涨，她
浣洗了女儿全部的衣裳
六月的第一天，一场大火
把黄昏烧得通红
把她的眼睛深深地刺痛
之后，她开始走动
踏着风尖，经过别人门前
直到看见残破的墙头
婆婆丁黄了，她露出微笑
她说夏天终于走了
她说我终于可以歇脚了 

2001/8/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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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你不要以为

如果我，就这样坐进黄昏
象疾风之后的草，侧身
坐进了虫鸣声声
请你不要以为我，已臻于
极度疲惫，或者心如止水
请你，不要这样以为 

天气已经无常，但仍寂静
阳光不连续地倾斜
不连续地下坠，遭遇树丛
开始琐碎，眼看夏季
将被解构，我仍然干燥
等不来一江暴涨的水 

那么我，这样坐进黄昏吧
一群卵石，它们的浑圆是
深谙水性，它们将我包围
但是，请你不要以为我
是那唯一棱角分明的石子
我请你，不要这样以为 

2001/8/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