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下一个包裹

事情总得有个过程。
一个包裹
从虚掩的门后抛掷出来，
“砰”地一声，然后门关上，
某个人物隐身离去。
不要去解开!
所有的包裹统统拆散，过多的东西
将无处安放。满屋子混乱，
碍手碍脚，一定不是
过日子的秩序。
这个包裹打着死死的结，
耗费整整一个小时，恐怕也
难于象劝说两个吵架的人一样
让他们分别坐在两侧安静。
那么就不要去惊动
现有的状态了，包裹还让它是包裹，
连同过程也任其一一省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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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开不是两半

我不说分开。是一个西瓜
我把它切开，是一桶油漆
我把它打开，是一桩阴谋
我宁愿走开。在一个夏天
我解开纠缠不清的绳子，
在这头系住，在那头系住，
再在上面悬挂我的鞋子、
毛毯、衣服。但是我不说分开。
我走出房间，锁上门，
这是离开。我拉住逃跑的人，
看看他的脸，然后又放开。
我查阅一大堆档案，揉揉眼睛，
打一个哈欠，把它推开。
在这全部当中，你和我
互相没有碰撞、触摸，就像是
两颗铁钉钉死在木板的两侧。
就算我现在说出分开，
也还是在一块木板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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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天啊，一败涂地

在广告牌下，你站直身子，
手刚刚够得着卷曲的铁皮角。
你想大喊大叫，暂且等等，
我陪你爬上大楼的顶层。
一根拐杖正好量出你
蹲下去的高度。五块钱硬币
装在口袋里抖抖，还能够
发出一线生机的响声。
路面划出的白线，表示
我可以搀扶你过街。好机会，
周围没有一个熟人，破衣烂衫
也无须顾忌丢脸，回不到
家乡。腹中饥饿，满世界到处是
残羹剩菜。风好大，
从楼顶俯视，街上车水马龙，
谁也说不清谁的方向。再往上，
天空的收容所已打开了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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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朝里面瞧

好象什么也没有，可能是
一层粉末。
拿灯过来，瞧过一遍
再瞧第二遍，反正不要钱。
一只干瘪的青苹果，在里面
紧缩身子，怀念苹果树下
一阵大风刮过时摇晃的快乐。
凑近一些，既然瞧了
就瞧它个仔细，大不了付点钱。
一个喷嚏在空中打响，
粉末飞扬，倒霉蛋灰头土脸，
赶快跑到水池边去，
洗啊洗。满院的窗户全都打开，
当他们朝这边瞧，
我狠狠砸碎了一只旧陶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