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杀之前

她伏在我的颈上
它们伏在我的身体上
是在吸血么
我明明看见
有许多蚊子和苍蝇
正经过我的眼睛
往地上落
在浴室里，我已经准备好了
刀片，毒药，香槟
和一缸蒸馏过的水
我脱得一丝不挂
然后用潮湿的毛巾
在身上擦
我使劲地擦
我使劲地擦
在我死之前，我真想
从我的身体上
擦出
一堆堆 潮湿的骨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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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种飞

一架飞机在夜空上面飞
或者说
一架飞机
在夜空
上面
飞 

在夜空里
我终于想起了
森林底处的
一只花斑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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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

手术室的门向外敞开
他被推了出来
白被单裹着他的尸体
作为一个旁观者
我只能目送
他渐渐地消失在走廊的尽头中
也许，她是一个美女，一位股票商人
亦或是一个乡下人，古董收藏家
她是一个孕妇么
在医院的长椅上
每天都有那么多人经过我的眼睛
忧郁的、焦黄的、兴奋的脸
一次次的印在我的身体上
我在思考。死神到底藏在他们身体上的哪个部位呢？
在笑容里，还是在哭泣中
是的，我知道
每天早晨
在太阳刚刚升起的时候
已经有人穿过那条长长的林荫道，走出大门，走上大街，或者在那里舀一杯热豆浆
也有人像我一样，呆呆的站在窗前，静静的等待着什么东西的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