叙述者
我,在成为别人之后
看见他一出生就被倒提起来
就有手拍打他的屁股,让他会哭
接受一个颠倒的世界,1974年
他开始成长,不翼而飞的成长
来不及审视的不翼而飞,笑与痛
烙下以为存在的深刻,其实不翼而
飞的是我,非他
挎黄书包看见落日和草的寂寞,秘密
在书包的书本之中,文字门舞蹈
因为旋律不同,他就不需要思考
活着的一种状态让每一个神羡慕无知
力量就是虚伪的,来自简单的劳动。
它们使距离象字与字一样简单,他无条件接受:
死亡是一种结束,女人和男人是生命的开始
而我站在镜子前认识他,是17年以后
他脸色发黄,枣子生长在咽喉中央,失真的
痛苦,来自被压迫的呼吸与语言,胡子
一寸寸遗漏。时间和某一个裸体的异性
使他不感入梦,使他开始怀疑
书本,外面还有另一些观舞的文字
象一些光线,打开门
它们会消失在白昼之中。床和床单
遗憾的夸张罪与耻辱,他记录:
“昨天夜里又有一个错误发生”,当然不是
被遗漏的烟头灼穿的小孔,从那里可以观察
床单以外:来得及掩饰的不会是错误
奶奶用一朵花修补灼孔,他就用肥皂
用别人来不及使用的黎明,其实还是夜
“而明天总在夜里开始”,他的明天开始与脂肪
生产的油腻的肥皂,还是黑色的黎明之中
是一种伤害,是恶作剧之吻,是脂肪的肥皂
他抛弃自己,击打物质本身,而我
在镜子里面,感觉痛从哪里开始,19岁
他工作两年了,从每月30到每月108元,
他第一次赌博第一次搂着柔软的腰跳舞,感觉
文字与节奏无关,而且永远不会有阳光,
因为门 总是敞开。
他第一次进入异性,以为把握了
所有的钥匙,然后第一次为自己哭
他写着:花。神秘。展开。
他看清了文字
而我就看清了他。在他的世界,秘密是花的
展开。而在我的世界,是他的展开。他是我的
花,被我遗失了细节。26岁
他写下:“我们作为谋杀者,我们被害”,他想起
“代替另一个被谋杀的人”以及更多的无知,无法
知道,我的存在是一种伤害,是一块来自脂肪的
肥皂。腻。让我和他用脂肪清洁
我们腻的干干净净,镜子就拥抱了
没有闪电、传播更慢的声音,没有味道
没有想法,关于一面镜子,在山谷之中
没有可以痛的伤痕,“让他痛,他就一直醒着”
我带着万能胶水,寻找一粒粒阳光一样的
镜子的碎片。他则把一个刚出生的孩子倒提起来
用手让孩子哭,让孩子接受他已经接受的世界
27岁,可以想象的日子以及日子以后的日子
30。42。或者在某一刻停止。我从镜子中
死了过来。从2001年6月开始,到1974年夏天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