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时候的照片
我没有留下更多童年的照片
这些纸片都遗失在搬家的路上
我能找到的最早的照片，是一个男孩
站在院子里，手扶着一辆飞鸽牌自行车
看样子是上世纪80年代的中期
我大概五六岁，说不准也有
七八岁了
我没有办法想象我更小的样子
或者我的父亲还记得
我问他，可他也已经忘了
对于我幼年的模样
已经没有人能说的清
哪怕是我的父亲
我和他聊这些的时候
我们在喝酒
他因为酗酒而颤抖的手
正拍打着桌子
我还是不能找到我小时候的照片
倒是能从父亲的面容中
看到以后的样子
同样无法自持，没有来由的不高兴
抽烟的手指，被熏黄
疲惫了就垂下头，眼睛里的血丝
不是明确的丝线，而是模糊
是一次垂钓中，来不及捞起的鱼
谈论美
在深夜，我们回到墓地
挖自己的坟
试图从前半生中找到一些珍宝
事实上，直到后半生
我们仅仅能挖到一些糟糕的渣子
我们凭着这些琐屑
谈论玉石和珍宝
在清晨，我们被允许谈论美
这时的街道还空旷
阳光浅浅的被安放在一个纸盒子里
我们谈论美的空当
阳光全都乱了
香山一夜
我们又聚在一起
谈论往事
女人贯穿其间
那些不曾有过的性爱
似乎带给过我们盛大的高潮
你又有了一个植物园情人
和一个五环情人
两个情人之间
夹杂着酒肉，和香山的月亮
青草开始在春夜尖叫
我们在喝酒
这时候
还是来了两个女孩
她们是大家的情人
她们戴着鲜绿的帽子
像两轮新鲜的月亮
照耀着
我们的饭桌
杂牌酒馆
夜深了，我们还在拼酒
又要了六瓶啤酒
怎么样
我说还可以
四月了，我们还在不停的喝酒
酒杯都在跳舞
我们也跟着跳了起来
同时
给了酒精一个吻
深夜的酒显得轻佻
就像路边的玉兰
它们多么轻
在杂牌酒馆
我们这群杂牌的酒鬼
不停地喝酒
甚至脱光了上衣
在杂牌酒馆
我们这群绝望的酒鬼
不停地欢乐
甚至把绝望也当成欢乐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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