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为自己的灰烬想一个名字 ——记汶川地震
还缺一个。层顶上坐着的男人 还缺一个傻子与你谈心。
反正今晚你的家门被拆开，在过道边。 你的卧室总是有人走来走去。
你在为自己的灰烬想一个名字。 为了避开别人的名字，你努力记起对面的村庄
你恨那坐在过道中央的死者。 它们的骨头挡住了你的骨头。
它们叠在一起的纸牌挡住了红桃A。 就这样，突然散了牌局
就这样，孩子在门坎边收住了笔 作业本再也不用合拢
夜晚来临，围拢又黑又脏的手指 捧走白昼的脸
这个时候你是平静的。 你的屁股上坐着身子。
你不识字，用脚走路。 但这时你认得了天边的那个一
那根没有人能竖起来的扁担，那些残余的力气活。 你记得明天要挑着家人去山那边
他们现在还睡在别人的背上。脸埋在垃圾堆里； 妻子还抱着石头的婴儿，低头抚摸他坑坑洼洼的脑袋。
08．05．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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