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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张扑克
一直到临窗的街口,早点的气息
熏了鼻孔,我开始动手整理房间
你知道我其实很累,一宿没睡
但夜晚必须还原成夜晚
必须寂静,寂寞,寂寥;必须
象你前一晚上睡过的床,隐秘的事物
在皱褶之间,散发特殊的味道
我在太阳的光影中移动
把空酒瓶子踢得乒乓响,也不
忘记注意力度;我惧怕一切碎裂
尤其是容易使我受伤的那种
四散的诗稿,文本,落满灰尘
我无心收拾,你留下的吊兰也是
我甚至忘记了你叮嘱过,要我浇水
这样似乎已经可以了,就是
还原;那些逐日逐时逐分逐秒的改变
忽略了也就算了,因为看不见
我最后所看见的,是杂堆的扑克
那不是一整副,我确定
少了两张王;那次诡异的占卜
没有用到它们,你当时的解释是
不须解释,或者是不须道破
现在,我把这52张扑克
理顺了,放在我左手的掌心里
再用右手,把它们一张张举起
我颠过来看三次,倒过去再三次
2001/7/12
可是秋天
那时侯,树叶坠落
你两手无依
说起从前,山村的婚礼
说起母亲曾说起
二小子生在秋天
生在黑夜,右半边屁股
铜钱般大小,一个胎记
一阵风吹过,你继续说
秋天,在远方
想着故乡的山茶,缠着黑纱
你说不记得是什么时候
开了口,第一句奶声的“姆妈”
我于是轻轻哼唱
月亮,在白莲花般的云朵里
穿行,晚风吹……
你突然转身,“嘘……”
你说树上长着两只喜鹊
而我看见暮色,矮过了
你的眼帘,你说“可是秋天……”
2001/7/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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