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海洲
 诗一首>>>

 

         母本
             
        
1、开篇


带着未来的光阴,重庆的天空渐渐变凉
流逝是缓慢的。
但我仍然愿和你在词语中白头偕老。
远处的黑夜?还是被单一的猜测
  
下降着一点点陷下去的梦想?
大约在1990,我已经习惯了他们的离去
那些把我推向谎言的谈话
还有一个无辜者老年的筐、原罪、荆条、
只是核桃长成过程中的一次受孕
我用一个朴素的词,可以把它搬离重庆
让它具有济慈神秘的力量。
太多的努力、累、和不理解……
街道上空不被人注意的小小失落和暗伤
不过是阴历的蓝天增加了一朵浮云
然后被像我一样的风茫茫消散

这是城市的黄昏,阳光的八楼上遁世的窗
没有交流、叙述和批评的假象
一个人走过大地时随手留给将来的诗篇
就可以让你在夜晚泪流满面。

        2、冷叙述
下午的板桥湾:矮竹林带着相反的光
明媚的祖母在土木中面对一池时间的流沙。
她忍不住转身,要从讲述里回到前年
像一个夜晚的雨抬头回到天上

那光阴的持续者在常识中活着。
她的墓地和宽阔的屋面一起出现
周围的泥撒到脸庞,场景撤退
……
净手的女儿抬起花容,在开始完成
对一只瓷器的回答。

讲诉中含泪的弥撒
是青草遮住的绿玉,是翡翠的黑玻璃
在其它常识里,一生的才能就是从井口
运水到家门。我在下午开篇
我看见传统在汉语里示威、然后死亡
仿佛年久失修的爱情被庞大的春天贬为泥土

名誉里只有折段的天空和破碎
……七子马车拉回一个无辜的朗诵者
在板桥湾:十八里的纺绸滑向深远
三月是你的上衣,满地芍药落草为寇
花棺像一盅土酒,要在醉中看见敌人


         3、今生的书简


如果两个人的身体长出波涛
那一定是草的故乡有人向你望过来。
我听见衣冠飘零、书剑在枕边说话

露水中净身的后代,不知道黄昏是什么时候
舔掉了蝴蝶的寂静。一个时代的弥漫
被斧子继续到短裂中
今生是相互怀恋的群众走过大雨的广场
今生是一个词,灌满旁边的耳朵

我在黑夜里向黑夜射击
在提升中为漂游的鱼编织成长仪式
山水如棋的两边是一厢情愿,远处的荒废
是口水和河山万里的诗歌
……

能够大器晚成的只有黑木
它出现在种子的将来,出现在生命的安息后
作为与它等距离险要的一支民谣
我是朝代的鲜血和隐者
活在山川市井,继续我不死的冒险和革命

我提醒自己明白地活下去
或者胡乱地埋剑于坟,亡于乱葬岗。
今生只有书简和我完成流浪,只有九平米
的光芒蟋蟀也不会甘心
——今生我只是你要阅读的大气的诗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