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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女子不寻常
□ 江南篱笆
最早看到朵朵的作品,是那首《楼兰姑娘》。以此为题材的诗歌很多,而看相同题材的诗作,能最快地了解这个诗人。“昆仑山下孔雀河旁/我要亲手选择我们的墓床/四十二个长睡的穴位/一千二百年甜美的昏迷”,这些句子里一股对感情的死心塌地不由让我嘀咕。这位叫朵朵的定是位小女子,好不寻常。她的文字为什么会这么特别?一股别样的味道。
读完《楼兰姑娘》,一首很久以前读过,却一直不曾忘了的诗《微悟》便又冒了出来。这首诗歌的作者名字忘了,只记得是台湾五十年代的一位女诗人,我一直顽固地认为这是位天才女诗人。朵朵诗里的余味和《微悟》里的这几句多像:“我爱的人正烤着火/他拾来的松枝不够燃烧/蒙的卡罗的夜/他要去了我的发/我的脊骨”。说得同样有去无回。
我不知道朵朵喜不喜欢穿旗袍。上海很适合她居住。阁楼,石库门,不想醒来的夜,她的思想与张爱玲是很容易沟通的。看看《戏子》,这首分不清戏里戏外的诗。“一生 总在自己的故事里/不由自主借口替别人落泪”。我不知道朵朵是如何把握的,把一种清冷的情绪发挥到了极致。朵朵穿她穿时尚皮靴,用香奈儿,
本不会如此自哀自怜的。朵朵写东西的时候一定有角色上的错位,所以写完一篇后她常会觉得不能自拔。
相比《戏子》,纯从诗的整体而言,我更喜欢《倾城》。这首诗里一种对爱的绝望,却又至死不悔的情绪弥漫了每一个字:“字字句句/躲进了秦俑/等到十月十日/自焚”。我开始阅读的时候,速度已经很慢,到最后我已没有声音了。
朵朵的文字真是精致无比。这种精致当然不等同于简洁。《十二点的灰姑娘》就好像水晶雕成的诗,晶莹剔透。“扑簌簌的 一些灰尘从天而降 从天堂而降”,这几句看了,好像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也随着掉落。朵朵写诗的时候,除了思考,对她而言同样是一个经历的过程。这种经历过程不像思考,可以回避掉某些东西,很直接。
《蝶恋花新说的》成功(这么说土了点),的益于朵朵的敏感。看完这首诗,感觉朵朵如同盘坐于网中的一只蜘蛛(比喻不恰敬请谅解),每一根丝的颤动她都了然在心。“春天的掌心 交错/她的气息纤织成网/将你捕捉”。这样的文字会悄无声息地让你颤动。
《一个下午钉钉子》有些特别。女诗人的白话诗往往独有味道。朵朵试图表现更多日常生活层面上的哲学。我知道朵朵会思考,在聊天的时候,我见过她为一些哲学问题痛苦万分。不过她最后表达的方式却很轻松。
四川的老周,周伦佑喜欢把话说得颠三倒四。不过有一句说得蛮对我胃口:“来自生命的诗从阅读自己的生命萌发冲动。”老周说这是“新的源泉”。这句拿来总结朵朵正好。
还有一点要注意,很多女诗人写到一定阶段就会故意模糊自己的性别,写些女权的东西,要不得。希望朵朵小心。其实做女人挺好,做女诗人更幸福,又是在繁花似锦的大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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