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凉水
那是初春，我和三个小伙伴在塘边垂钩
他们的名子我都忘记了
他们都生活在农村，种田施肥已把他们彻底改变
就是此刻相遇我也无法将他们辨认
就是相认又能说什么
再一次提到那个初春？四个活泼乱跳的农村小孩
其中有一个是女的
她不小心落入水中
我去拉她，另一个又拉我
一下子落下三个，抱在一起
岸上的一个在大声地喊叫，哭泣
救我们上岸的大人说他只看到一丝长发
没有想到有三个小孩抱在一起
多少年我们一直在谈论这件事
直到那种惊叹的感觉一点也没有了
我们开始谈论生活带来的更宽广的感受
我们单独分开
没有抱在一起
我们慢慢被凉水淹没，没有人喊叫
也没有人伸来手臂
就像我此刻经过这个长满杂草的池塘
凉风吹过远处的山坡，高大的响叶杨哗哗地响着
有一条隐秘的路落满了金色的叶子，没有边际的金色水面一群鱼在喷水
孤僻者的路
女儿补课的地方很远，有一次我骑车接她
从郊区另辟小径回来
路上我得意地对女儿说：“这条路多好，没有多少车
空气好风景也好，那大片大片绿的是麦苗你知道吗？”
我女儿反弹得很厉害：“好什么啊？
没有车，没有人，这是老年人走的路
我如果从这里走同学看到了
不说我有病？”
她接着介绍说她班上有一个这样的女孩，平时就怪怪的
走路总爱选择没有人的地方走
“太孤僻了吧。”
我也立即附合她：“是的，还是从街上走热闹。”
我还告诉她走路要有一个伴。
而我自己时常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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