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它,或者她》
只有笼子里的鹦鹉在观察她
花了一生长出的尖嘴闭拢,端庄
而恍惚。这是湿润的月份
鹦鹉不说话已经很多天了
它明白一个人不能同时拥有两个世界
它无法使她相信自己所说的话:
大地在腹部以下,而流水一直在天上
《燕子的飞行》
我曾在薄雾中看见一只燕子
像一团黑色的火,燃烧着
通过茉莉花树。一小片空白颤动
天空有了应有的样子——
没有边际,无法触摸,却包含着一切
多年以后的夜晚,我记起
某个早晨认识的最初的飞行:
一只燕子斜着穿过白天
不屑于别人怎么描画它俯向水面的姿态
有时重复,有时获得新奇的变化
记住一只燕子的飞行对我没有什么用处
那只是一个有点广阔的早晨
行人像流水一样经过
茉莉花的气息洒在他们身上
后来我知道,燕子的飞行不同于夜鹰
飞行时扯动风,发出低沉的嗡嗡声
不同于雁,在高空中排成列队
燕子没有更强劲有力的翅膀
让自己成为飞得最高的鸟
它轻盈,寻找蜷缩起来的虫子
飞着给幼鸟吐哺
它们不必像我
担心某种意外从高处落下
我在童年时跟踪过一只燕子
在旧房梁上找到它的窝
我远远地看着,听着它们呢喃
希望没有浪费轻轻跃动的一个瞬间
我决心要善待每一只燕子
虽然它们对这一切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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