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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十三日
我的女孩们在黝黑的夜里
她们喜欢飞
在路上在荒凉的房子上
在白色梨花吹过的深密的草地
她们光芒般的长发和南方的梧桐叶子
杨树叶子一起
在黝黑的夜里移动
我的孤独的女孩们，由于偶尔的原因
由于不偶尔的原因
她们给我无尽的迷恋使我非常的想念
比如米比如微比如亚丽和丽佳
但是她们喜欢飞
她们有无穷的翅膀在路上
在荒凉的房子上在闪电划过的南方
她们飞着，快乐，遥远
还有另一些人在捕捉她们，在月亮升起的时候
因而我们听见了歌声
从遥远的地方出现
●南方
在夜间我们离开村庄
穿过空旷的河岸和大片洋花地，我们开始出发
秋天的星光微弱暗淡，但母亲说
我们不会迷路。她说在去往南方的道路上
会有很多灯的。确如母亲所想
公路沿途，在一个又一个无名的小镇
在那些未知的街道和房屋里，隐约的灯光远远可见
但当我们经过，它们就隐灭消失了。后来
什么也没有了，灯没有了，星光也没有了
在四野的黝黑中，于是，母亲
拉住我们的手，渐渐地，在温暖的呼吸中
艾蒿遮掩了我们的旅途，杨树的叶子
不时掠过，也就是说我们好象是在低泽汇流的
河谷或草地中，我们的脸
被夜露打个不停
● 原野
在夜间我穿越原野
在南方的艾草中间我跑着，跳着
翻过一排又一排原野上的栅栏
我喊叫
广袤的黑暗
没有回答我
后来，有另外的人出现了
他们大步跑着
极为有力，兴奋
原野上的落叶被他们扬起
我听见他们的声音在我身旁不远说话
我朝他们的地方喊
喊了很久，听到的是一种哗啦哗啦的遥远的回声
直到我大声的喊着
跳过最后一排栅栏，原野消失了
我身后的那些人
他们没有出现
●村庄
我在南方的村庄里讲述
我用的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伦巴底们的语言
我用很久很久以前
伦巴底们的语言讲述我的身体的历史
南方的历史
这个国家的历史
我的意思是我告诉他们--
我来了，我出现了，我讲述
但是没有人听到
压根就没有人看见我出现
在暗阴笼罩的村庄里，那些来来往往的人
正用他们的语言交谈
或者不交谈看着南方的天空
但这并不说明我的声音是不真实的
这并不是说我没有讲述
事实上君，我的声音它无比真实
它一直在讲述
但它用伦巴底们的语言
在村庄里，在空气隐藏着的凉意中
直到天黑下来，村外不见长长的河流
夜色收起了一棵又一棵树木
炎热的叶子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