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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关近
拂晓前，雪花还没有
铺在地上
它们还活着，还在空中飘
越接近地面越绝望
像曾许诺的人，失去了伴侣与规则
他说：将死亡献给死亡吧
但风吹树动，阳光流水一如美酒
在山中，我们将要踏上去的台阶
那时应该还很干净
饱满的麦穗应该还没萎缩
2006.2.26
窄门外
天空中残留着昨夜的星星
正是在清晨
光秃秃的树枝照应肥硕的城市
奴隶们从南方的庄园
蜂拥而至，像早春二月的最后一次离别
把窗帘拉开
大面积的天空露出来
晨风有着雌性般的关怀
2006.3.2
过浮桥
一个个体户、一头狮子
和一只鸡
结伴去对岸
你们三个要团结
要走得稳稳当当
2006.3.1
囚徒
国家仍然在流动，从南方到北方
季节更替
那些落伍的火柴棍，困于
八十年代的盒子，脑袋没有烧焦
仍然是鲜红的
红卫兵也长大了，开始想念
自己的母亲，像古铜色的药渣
怀念甘甜的乳汁
在春天
一拨又一拨青年，脱下厚实的棉裤
换上白衬衣。如果没有
更多的理由，他们不会与另一拨人平起平坐
2006.3.1
切肤之爱
你珍爱的那双白网鞋
在星期天的下午晾干了
我想为它
扑上雪白的鞋粉
你还是只蛹，还没成为女人
你躲着雨露和落叶
看上去很安静，但你不能告诉我
安静的感觉
过了这么多年
你爱过几个人我不管
我只爱你，只有我爱你
只有我有进入你的不二法门
这么多年来，远山交叠着近水
你有宽广的过去，我有微弱的火光
你轻轻拍打我的肩膀
仿佛正午的蝴蝶穿过稠密的人烟
2006.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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