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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莲村纪行
几个有欲望的人,
挤在一块搓耳朵,
看着一辆破卡车拖着满车虚土,吼叫着,冲上山坡。
那个女青年,昨晚的梦魇似乎还没有完全关闭,
药粉依然在不停地抽打她柔细的身子。
她摇晃,
土狗摇晃,
栎树摇晃。
所谓灼热,
所谓苦痛,
尽是液体,
谁想夸张,它就会钻出来,挂在谁的脸上。
这些苦海中的梦迷人尚能吃出肉香,
他们从来无所事事,
上学,
生子,
掘煤,
焚檀驱邪。
有好事者,架设天线,收取雷电。
该村村长黄小石,
在堆满腐叶和松毛的石岗上,呼前唤后,
好像我们真的是一群随时都可能丢失的孩子。
06,3,1
@多余的液体
桃树从牛粪堆里钻出,
夭灼而又满含锥鼻的异味。
一想到春天我就怄气,
我日渐赢弱,伤口生长着麦芽一样的新肉。
杜鹃花开,
杜鹃鸟叫,
清水空自流淌,
找不到方孔,
入不了我的肚肠。
想洗,用肥皂,用淘米水,
想洗,用她多余的液体。
温度很快回升,
蚊子在青草蔸上抱成了团。
大兽的蹄子扇子一样盖过来,
蚊子嗡地一下飞起,
一寸一寸往高处飞。
花枝下藏凶,
那只是瞬间的事情。
跛腿老人如跛马,
他命该如此,
路过社会主义福利院的时候,
我对县太爷小J说:“带上他吧,他的精液早已耗尽。”
路边野花开了,
北方的女性失却了消息,
惟余吾与汝像王爷一样豪饮,
在不同的动物之间停顿、忧伤。
06,3,2
@坏天气
前几天的坏天气,冻死了因孕育而日益肿胀的蛹,
牺牲原来如此,简单、安静。
那些想热闹的,选择了地下,选择了睡眠,
譬如我前几天,在梦中变成了一个吞饮刀剑的二流子,
春风中放火
春风中弑君。
06,3,2
@短篇(37)
午间新闻,
看见萨达姆又在遭审,
我手剥大葱,
对妻子讲:“你注意到没有,老萨每次受审的时候,
都穿着一件洁白的衬衫。”
妻子从厨房探出头,瞧了一眼,
说:“怎么也看不出萨达姆是一位死了孙子的爷爷。”
06,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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