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发的诗 （3首）

《下雪了》

好白的雪，我没想过
美在哪里
只望见窗外白茫茫一片
仿佛有什么
就要出生

2006-2-28

《赞美》

当阳光还不值钱的时候
我们赞美了它

请在美之前，赞美一切

2006-2-28

《香樟树》

1．

是什么让我安静下来
去想了想
老家门前的那几棵香樟树

在八百里外的宝塔路上，我闻了闻
亲爱的，又绕着她
转了一圈、两圈

不过几天，母亲就会下地割麦子，起早贪黑地
桌面上还有父亲暴跳如雷的拳头
这些我都记起来了

仿佛很久很久以前，到今天才讲述出来……

2．

2005年，我走的太远
而你总是用那双孩子般天真的眼睛

告慰我：“我笑着、哭着、在别人的怀里，
但谁也不能把我从你身边带走！”

我听到“二矶站”那边
“突、突……”的拖拉机声
那样安宁

以及长沟里碧绿的流水
还有猪栏里挂着的农药瓶

映照着你
都来宽恕……

3．

是什么让我安静下来
去想了想
牛棚上的那两只快要烂掉的葫芦

当你赤裸着身体
无畏地站在我面前
仿佛月亮挂在高空，不需要思想……

亲爱的，比起窗外花枝招展的年轻姑娘
我更爱你纯粹而衰老的容颜

4．

从哪里来
还要到哪里去

那一夜，我想了想
老家门前的那几棵香樟树

在天空的广大里
有一只羽毛干净的小鸟竖起小脚

在一个遥远的地方
最终倒在了你怀里……

2006/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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