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堂腿
十二月的扫堂腿,扫荡了落叶
这个老东西,气数将尽,大势已去。
等待它的,断不会是
黄土掩埋尸骨
而是我所说的火化。
一个清洁工人焚
枯叶之尸首,丢弃于
我们医院的垃圾场。
2006.1.5
土拨鼠
土拨鼠闻听到了
冬日里肃杀的风声
这些鼠辈,尿流屁滚
说抛弃就抛弃了
它们的粉丝、嘴上的爱侣。
过去可不是这样
一个小型巨人
有他的白皮肤西施
多么白呵,白到乳白瓷白
不是白尸白蛆。
从前他抱着这些白米
在黑暗中度过了
一个个饥荒的黑夜。
2006.1.5
模拟
有些时候,你去装扮
人类的晚年,老慢支的老头
一步三摇,拐杖说出
笃笃的叠音字、象声词。
喔,你的呜呜的北风
我的竖起的衣领,我不敢
探出长颈鹿的脖颈
去吃更高的树叶。
在另一首诗中我提到
你总是喜欢代替
我们医院的救护车发声
你是我的孩子、人精
喜欢鬼画符图。
现在我恳求你去模拟
淙淙的虎尾溪水
泡桐树巅的百灵。
2006.1.6
而其实
而其实,这是研磨机、河南巩县产的
那种粉碎机,噬咬着白花花的口粮
护士们像奴隶,几个女药商
仿佛狐狸精,自投罗网。
而其实,他的眼里没有女人
而有豪乳、浆果
而有黑亮的丛林
女体的密西西比
2006.1.6
湖北大旱
我的湖北,正在遭遇
百年一遇的大旱
我的老天,整个冬天
几乎没有云雨。
元月五日的一场小雪
像一个阳萎病人渗出的
一点点可怜的精液。
20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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