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塞亚的诗(5首)

前腔

在我小时候，玩世不恭的鸟儿

从岸的这边

飞到那边又飞回来

它婉转的歌声在结霜的湖面上荡漾

我背着书包去上学时，隔壁的铁匠

手脚麻利地钻出了被窝

冬天的炉膛里，还剩有微弱的火星

木头像日子一样毕剥作响

在清晨瑟瑟的风中

那厮正在老去，有生之年的记忆正在返回

掂量着生铁的份量

与刚刚走到巷子口的我迎面遇见

2006.1.18

滚铁环

高傲的铁环滚来滚去。

它有一张浑圆的脸，有着暗示的权利。

它的脚踏过落叶

从无到有，又返回原点。

它比落日更有说服力。它在秋风中

穿州过县，它比一个浪子到过的地方更多。

它使那个白净面皮的少年

浑身充满了烟熏气

它让一个老不死的地主更加浑浊而且言不及义。

2006.1.13

我想

我想描述一只蜜蜂

它从北方的油菜地里飞来

像一个快乐的小青年，到了我们县城

也不歇脚。

它的自由像喇叭裤，它飞行的路线

要用一副宽边墨镜来控制。

我想给你讲一个故事，没有开头

也没有结尾

就从周裁缝手中的花布说起

从它将要被穿在身上的那一刻，说到文化馆

墙壁上的大字报。从双双入狱的李氏兄弟

说到他们家二十年后被拆掉的老屋。

我想忘却的东西又回来了，它们新鲜得

象重新编织的故事

永不停息。象动荡不安的年代

层出不穷的语录。

伟大的舵手坐在沙发中，头颅垂下如落日

永远指引我们也永远给我们留有余地。

2006.1.16

他们靠着

此刻

是我独享平衡的时间

他们脚靠着脚，变得更滥了

像新势力和腐朽者

表现出

选择的双重性

2006.1.18

端正好

舌头品尝过冰凉的啤酒

又矜持地卷起来

含糊地唱着小曲

曾经的树木会变成今天的椅子

老调子重新弹，前面的音符

会变成后面的旋律

当窗檐上的白铁皮

被灰暗的夜色之水漫过时

金光闪闪的小喇叭，在反复吹奏夕阳之歌

我说过，事情总得要先开好头

才会有一个完美的结局。但是我们两个

都浪费了、都浪费了。慢半拍的人总是套用昔日的借口

2006.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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