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伊斯兰》
垂在我们头顶的牛肉
那么近,那么耀眼,那么鲜活。
他说他是弥塞亚,他和他
都是先知,并不是上帝。
一个小女孩,手握着自动铅笔
她画下木头,画出血,
画出崩溅四射的那些。
当她放下面纱,她的目光所及
是她的祖国,她的丈夫,她的阿拉伯。
《工匠》
最好的手艺人,拥有很多徒弟
懂得技术,掌握窍门,但不沾沾自喜。
我相信见过这样的家伙,戴着毡帽
出现在我们的北方。
他们补锅,补鞋,补漏水的缸
我没见过他们的手中留下残缺的东西。
直到有一次,在柳树下,柳絮飞,
一个好手艺人用自己的枪填满那女人的洞。
《白骨精》
以后很多年,我大哥的女儿已经十四岁
他拥有着这样一个羞于启齿的秘密。
他快要忘记它了,他肯定忘记它了。
他曾拿着她的贴纸上下的摸,
他曾将她贴在我们的床边,
他每夜里守着电视机。
但白骨精只出现一次,她有小巧的肚脐
她吐气如兰。
2005.06.23
《空山新雨》
此时窗明几净,空谷
不是空的。有野花椒
野蜂、野猪和獾。一簇簇
撕裂心肺的花。
它们的含蓄,它们的笑
它们窃窃私语时的风
我准确的握住一些,
植物的杆或动物的手,
轻轻一捏,就这样,就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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