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诗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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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海州的诗歌
 
 
 

《曲谐或误读:献给贝多芬和我自己》

1:
谣曲不可以感冒
病菌离开屋子,诗篇要向世界赠送
送给那些喝苦水的人
送给他们:爱的癖好和情操

医胃病的药、以及治耳朵的
一种茶……亲爱的狮子
亲爱的给人类至高热狂的酒神
你觉得好些了吗?你觉得
今天的声音比昨天
要清朗或像子弹一些了吗?
血统用来混淆,而欢乐
被虚伪所报答。
准备着日课,月光出现的时候
我们沉湎于远方、挥动马鞭。

莱茵河落下虫鸣
空气中有一支光荣的叙事歌
在节奏的大祭乐里,磊落走过

我敲一八一四年的宫廷剧院
你不在家。但我仍然可以听见
我的朋友在缺席排练

2:
“老是准备去完成一些伟大的事情”
这只能让你疯掉。从维也纳
到重庆,隐遁的生活
具有同样艺术的法效。
接通助听器,散步、沿着城墙
拐弯。或者用爱一株花草的方式
去爱着世界。你关掉耳朵
关掉内心的咆哮
在黄昏写下遗嘱——那伟大的
自恋者诗篇:“想使你们幸福”

我们拥有共同的抵抗
忧患中的欢乐之美,更或独特的
矛盾和乖僻。
爱恋的亲王一夜断头
黑白山水间,最后一次的预奏
模糊了你的指头
模糊了忧伤躁动的德意志。
群众在热恋中
他们诅咒时局般的鬼天气
把音乐和诗歌,从亚洲扛到欧洲
并手拿肤色不同的灯笼
走在阳光如织的黑夜。

举起波恩的稻草
举起来,孤独者的勇气
和凋零的王权……
他们埋葬的领袖
其实是一个哀伤的琴键

3:
谱下了寂静、欢乐
正如我写下世界、方法论
相通的艺术,要表明同样的价值观。
很多时候,生者的被忽略
和死者的被理解
一样充满了误读,善变的河流
不仅仅流遍欧洲。

翻出手稿、书籍、音乐的家具……
一个美妙的聋子困在警惕里。
他被献给鸟群
献给春天的太平洋
更多的时候他出现了幻听,这异邦
黄昏的抬棺者
弗拉芒族天才的老年病人
他开始回忆人类
开始死亡和醒来,他动身离去
出现生命的曲谐。

和离开时毫无两样
那被献出的——永远自由的意见
是我们黯淡的信仰,是寄托中的
白花,开在贫贱不移的世纪。
是啊,天堂途中最自由和幸福的
仍然只有思想的国度
我们躺身其间,让两耳离开
不被有害的视听混淆。

黑暗亮起灯来,“当有所克服的时候
我总是快乐的”,无论音乐的痛
或者过往的诗篇……
弦断了、命仿佛开始微弱
但曲子不会停下,诗篇仍然
是不竭的神奇海洋。
看吧,一个疯子耳疾、在昨天死去
另一个疯子选择雨夜出门
开着火车,他要在今天
“向可怜的人类吹嘘勇气”
2005年6月5日——6月12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