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怒的诗

●美而邪

小尼姑下山
将酒洒在山坡上

远处有人吹海螺
山坳里飘出
好闻的头发的气味

漫山遍野的手呀腿呀
果呀叶呀，仿佛刚
睡了一个囫囵好觉

●月光的两面性

这是一把解决问题的刀子。
用它切割，一些肿瘤
一些难题，古怪念头。
树皮裂开，流出树脂。

这是我向你发出的信号。
如果调戏你，就用刀子。
对着镜子洗脸，事情变得复杂
明月升起，就简单多了

●一件东西

我喜欢一件东西刚开始它在
我的脑中形成。你来时
它刚形成，像你一样。它总是
小心翼翼，走路从来
不用腿，让腿成为自我否定
的一种形式。你站在那儿
一个劲地摇头，我知道
你的意思。我抚摸它是因为
欲望，它是什么我不管。我找来
一个工匠按它的样子
制造，我想将它
制造出来以嘲弄你。但我现在还
不知道它是什么，现在何处
它是一件东西可它不是任何事物

●时而这样

红色的房间，很大的一间。
在红色里我说我的。
居住其中的人，有脚，
我是脊椎动物，有欲望。
林木葱葱或天空蔚蓝并不妨碍我说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