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引的诗

◎乌拉

此刻鸽子飞离教堂
落日孤单
此刻孩子们欢快的奔跑
空虚又甜美

乌拉，乌拉
此刻枪声宁静，暮色苍茫
空气在颤抖
仿佛天空在燃烧

有轨电车，开过空无一人的大街，可能是多年前的一出悲剧正在上演

◎ 夏天还没到

夏天还没到
他已穿上圆领短衫
高压线
在半空嗡嗡做响
五月的某一天
他坐船过江
我们在对岸
大声说话
那天下着小雨
江面上的渡船
开的很慢
船尾的浪花
在静静的江面
出现又消失
他看了张昨天的报纸
不说话
象一首诗的题目
不长不短
他等待靠岸，并且
对着这个国家的暮色
长久叹息

◎ 长江大桥

天很蓝，周围显得空旷
有些人走进来
阳光里
有人坐下
似乎很熟悉
有人抽烟，握手，偶尔
交换意见
有时候突然停住
好象空洞的雕塑
很多年来
没变过姿势
哎呀
太平间的门
被风关上
一列火车从桥上悬空开来

◎ 阴影

可能是黄昏
葡萄架下
阴影好象死亡
无声无息
等待中的雨
一直没下
灯光
还没亮起
旧事已经更旧

出门的人
起身告别
因为口水太多
喉结滚动
酒瓶碰的破碎
好多东西醒来了
眼睁睁看着
一个人出门
再也没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