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们的诗

●《恩惠》

　　寺庙在山腰，而我在山顶
　　通体都是白色，眼珠是柔软的
　　目光下很多虫子变柔软
　　空杯子鼓胀，被补充水份的我和一节冷脖子
　　被击倒，一柱光线塞满了它
　　好了，说说今天吧
　　关于橘红色，一只大包和内衣、高跟鞋
　　有半数人声称看到不真实的女人的身体
　　远离山和水，沾满灰尘
　　一粒粒味苦而表皮青涩
　　马路上地铁里都是旗帜
　　有穿上西装的僧侣抹唇蜜的小尼
　　桐花遍布天下
　　被注视的人，头骨发育良好五官清秀
　　正在喝乌龙茶看起来普通
　　
●童

　　他们拍动翅膀，象一群牲口，小脸儿白嫩嫩的，影子在墙角蹲着
　　黑的身子们抱头痛哭
　　狂欢的睡袍
　　十二点的南瓜香滑可口吧
　　他们说链子断了他们快要忘掉她

●反饰
　　
　　汤勺指证，茶水里泛满白色小花
　　有人在汁液里触犯死刑
　　囚禁于一面穿衣镜
　　被嫁予男人
　　他老而秃，下巴上全是蓝胡子
　　独自蹲在管道尽头，一声不吭
　　他从未见过她从未见过
　　
　　
●马场乐园
　　
　　修道院里挂着一件袍子
　　受惊的女孩，手臂上沾满黑唾沫
　　她在驯马场
　　付了钱，默默回到大房间
　　喝汽水
　　匕首、上帝、卷心菜、薄嘴唇
　　她披上袍子取走半个马心

　　
●从南京路过
　　
　　车厢里，四个人，我没有要卧铺
　　可以吃山楂、打牌、聊些闲话
　　睡觉吧。
　　火车在跑，在跑，在跑
　　它从粉丝里沥出一块鸭血

●火车上发现女性美
　　
　　掠过空鸟巢，茅草，视线忽略了
　　我和她们被装置的母爱。手脚膨胀，月经腥美
　　至于还在往前跑的，火车里粉红椅套，对面的女人
　　斜对面的女人，怔着卧着。湖水又冷又清
　　几十年还在跑；刚才面包屑
　　洒到铁轨外。钻来一大棵树，一堆人
　　有的是妈妈，有的是妹妹，有的是
　　加速的鸟。嘴皮鲜嫩
　　鸟巢上，牙缝里，渗出蛋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