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马1的诗
●那时,或者
零点已过,我突然冒出来"或者"
久不读书写作,在沉迷的灯光里,或者,为什么
脑海里鼓起这个词语的泡沫
在儿子被送往大别深山激扬的一个月后
我从上班路途的自行车上突然看见了他的小脸
鼻涕、汗珠、眼泪,还有长牙不止的口水
那时,我们围坐在徐家汇,喝酒,说说某的某某诗
你们在钱柜唱歌,我倒头便睡
你们打牌,我一小会就要接听一次王晓菲
那时我们都是“或者”:或者是你,或者是我
木头去上厕所,能人恨不得搀扶
而沈鱼至今不曾从南方大酒店跳楼,是回了福建还是去了广州
朵朵改名珊瑚,如今潜进了南京路的深水里
哲别的小买卖无以为继,却将住房旧貌换了新楼
又是一年夏天到,青蛙写四行一拍越发呱呱叫
二年多了,有个女写诗的第一次见到我,瞪大了凤眼
直摇头:“你怎么长着一幅娃娃脸?”让我想起
苏省曾说过,或者,冰马该改名胖马啦
如今已届不惑。三十不富,四十枉自奔波
发财的,出书的,推销的,流浪的,挽着小情人的
好一个阿翔,而立之年已经持有退休证
我儿子见人就笑,他二姨妈电话说
狗屁的生意!这个五一唯一要做的
就是去把你的侄子接回上海
●罗 骢
我忍耐了三个月的性事,根据妇产科医嘱,还得继续
今天召开的董事会在我的头衔上安装了“常务”二字
——你瞧,我变得如此琐碎
自从戒烟,我的肉就一天天肿起来
肥肠满脑地坐在办公椅里冒充老板
我每天早晨在地铁里
紧紧挨着另几个隔着肚皮的人
王晓菲从B超室出来后特兴奋,告诉我
医生刚才让他看到了小东西
一个小点,一跳一跳地,她看不懂医生说的人手
我还得为办理准生证发愁。
奋斗了十七年我将自己的身份改写成了市民,可是
我老婆还是齐云山村人,我们必须从忙碌中抽身
亲自回她村里签独生合同、交押金
操,这天生的小杂种农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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