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树的诗


《袭击 》

我指的是我摸来摸去摸了很长时间，现在摸出了光亮的
那块
石头跟我的手指之间，一直
距离五个空格
我从楼子岗的池塘里捡过一些石头
时间应该是一九七八年
那些石头的颜色，跟那里的下午
距离两个空格
比较黑色而言，应该是三个空格
池塘低矮的一边，砌着台阶
洗完澡的女人提着衣服
那些衣服丑陋
那些女人都很好看
我指的是那天下午，荷香姐姐在台阶上放下衣服
刚刚翘起屁股，我把手中的石头，丢向
映着屁股的水面上
再使用一次空格，因为
我指的是，我被荷香姐姐追着，绕着池塘
跑了一圈。我脱光了衣服，赶在被她
追上之前，跳进水里，摸到那块石头。我把石头交到
荷香姐姐的手上
我的态度是，我已经任凭她
发落
我指的是，那个下午，应该是石头的原因
现在，我认为，应该是空格的原因

2005/2/3—4/11

《陪衬 》

拾取石头朝梧桐树上
掷去
石头划出一条抛物线
撞到梧桐树的树干
反弹
落在我和梧桐树之间
梧桐树开满紫色的花
其实我只是在拉一拉身体
在其他的场景
我的手上拿的是弹弓
石头离开弹弓
是一条直线
梧桐树上的草窝倾斜
先是一两个鸟蛋在地上开花
后是几片叶子飘下来
贴在花的周围
像是安排好了的

2005/4/7—4/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