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行者的诗

清明上河图

如果途经汴梁，请向那名骑驴的人
致意。无需通报姓名
此地有酒
上好。不必解剑，无需说话
清明时节，总有花在开，总有花在谢
总有黄昏如约而来
如果醉了，就请把开的花
都当作梨花，就请把谢的花
都当作桃花

2005-3-31

因为抽象

因为抽象，被省略的
返回它们在虚线上的位置
仅仅因为火车正从甲城开往乙城
所以这一段
我们同路
没法抽象的，比如一只水獭
和被它咬断的树木，构成了一个类似于
字母“F”的形状
但火车在乙城停下了
我对它一无所知，即便后来，除了那盏路灯
过几分钟我们将一起在下面站一小会
然后是睡眼惺松的汽车站
你会沿着虚线的方向给我看
去丙城的车票
但我要去的是丁城
一只水獭，咬下的树木比较靠下的那根枝桠
所以从此地开始我们就不同路了
春天的树枝很是繁茂，就连一棵病树
也有它发了霉的树梢
和站在上面的水獭

2005-3-2

尾随一头豹子

尾随一头豹子上街
以安全的距离
春天的街道，一头豹子
显得那么自然
人群视而不见
豹子走过人行道，马路的斑马线
但它
总有停下来的时候
那时它周围的人群将是多么危险

2005-3-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