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答集(二)赵思运

赵思运

1)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写作的?你写作的初衷是什么?对你来说,诗歌是什么?
1985年高中二年级时开始发表小说,其实也就是不像中学生作文模式的作文。我最讨厌语文课和考试的议论文。我用语文课的时间写小说。后来,出于很私人化的原因,我写起了诗歌。对我来说,诗歌一开始是我个人青春期私秘的宣泄,后来我认为是诗歌是一种基于个人愉悦与责任的自觉自愿的书写行为。

2)你如何理解诗歌的“轻”与“重”?
“轻”与“重”是诗歌的不同形态,但不是诗歌价值的优劣之分。无论“轻”与“重”,只要是诗质的,都是好的。最佳境界是“举重若轻”。

3)语言多么重要,它不断地提醒我们在诗歌创作中寻找更合适的刀刃。你是否希望大多数的读者都能理解你的作品?
不希望。别人的理解只是相对的。诗歌在绝对意义上只与我个人有关,是我灵魂的反刍。

4)你怎么看待新诗的传统问题?
一只馒头做成了,蒸熟了,就是传统。我要吃掉它,让它变成我的血液、我的力量、我的灵魂的一部分。但是,这个馒头就是不能战胜我!既成的东西--无论它是1000年前还是1小时以前形成的,都是传统,都是我成长的养分。不过,要注意的是,要把它们当“药”来对待。“药”未免有毒副作用,是药三分毒嘛!

5)在你写作生涯中,你有没有想过“生活在别处”这句话的意义?
这句话非常精彩!!我的写作所披露的是生活中被遮蔽的部分、被遗漏的部分、不为人所知的阴影部分。

6)童年的一些碎片是否会影响着你,任何一个言说都是我们对过去的怀念,你是否用诗歌或散文怀念过你的童年?
从来不。

7)在网络,特别是在诗歌论坛上,你的诗友会不会对你的写作构成一种尺度?
是的。是他们不同的风格构成对我诗歌写作的实质性侵入,使我抛弃了我原来“太像诗”的写作套路,去重新发现自己非常规的一面。

8)越来越多的人把诗歌写作当做一种工作方式,即每天生产一定的量(数量),你是否赞同这种写作方式?顺便问一句,你相信灵感吗?
诗歌是工作?非常可笑。共和国成立以来,大陆的文艺活动从来都不是创作,而是一种工作,和其他工作同等看待的革命工作。这种体制吸纳了大量的作者。他们的写字行为就成为体制里面布置的工作。现在“越来越多的人把诗歌写作当做一种工作方式”的表述方式本身,就遗留了文革话语的毒素。当然,现在指的是“每天生产一定的量(数量)”,这种把精神创造活动简化为物质生产的做法,完全是技术主义的数字化时代的畸形表现,背离了诗歌生产(精神生产)的丰富性与复杂性。

9)你的写作是否受到过他人及其作品的影响?在哪些方面受到深刻的影响?
当然受过,很复杂,一言难尽。

10)你如何看待形式与内容之间的关系?你怎么理解“风格”?
让我谈论这个问题,乞免。因为这是非常重大的文学理论问题,但对诗歌创作几乎没有意义。

11)谈谈你的写作观吧,它在你的作品中是否得到了应有的体现?
我没有写作观,我越来越不知道诗歌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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