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的火星
已经熄灭
大街比中午
还要寂静
远逝的风
好象把
两边店铺的门
都已卸去
哑巴铁匠
半醒半睡
唾液滴落在
萧条的铁砧上
精致的小姐
在空洞的按摩院中
给镜子
反复梳头

那两个人过来了
用手和脚
推动着一只
油漆驳落的
大铁桶
空空的铁桶
在空旷的大街上
发出沉闷而嘶哑
的声响
汽油已消耗殆尽
它现在可能
别有用途
两张肮脏的脸
在铁桶
滚起的灰尘后面
若隐若现

这夏天中午的一幕
不知有什么意义
2004、10、25
承受

我看到
有个什么东西
从天空中划过
很轻，很软
晃晃悠悠
有一点发光
可能是一片羽毛
也可能不是
它从上而下
以最轻的重量
慢慢地坠落

我看着它
没有一丝惊讶
这样的情景
我见过多次
这个柔软的东西
我一直没有弄懂
它表达什么
我陷入困惑
是因为我看到了它
并把它写出来
而别人没有看到
2004、10、26
时尚

在步行街上
看到两匹马
一高一矮
天就要下雨
她们不缓不急
在人群的中间
踏着正常的步子
高大的马
她的头高过人群
可能要望到很远
而那匹矮马
可能就要看得
近一些
两匹马把大街上
高高低低的目光
焊接在一起
不管这场雨是不是
她们带来的
她们走在步行街的中间
不是每天都能看到
两匹马
只是偶然
2004、10、26
线索

我在五楼阳台上
听到头顶上有响动
我伸出头
原来是六楼阳台上伸出一个头
有点陌生也有点熟悉
我缩回了头
可不久之后
我发现这个头从楼底下冒出来
她怎么走下的楼梯
整个过程我没有看到
也可以说她根本没有下楼
她现在向那块空地走去
脚步有点快
并且向右边转了个大弯
刚好被一堵围墙挡住
我看不见她就说明她并不存在
可很短的时间里
她又在更远的地方出现
这样我就不能把她前后两个时间
联接到一块
线索中断
后来她一直走到更远的地方
身影又小又模糊
与暮色已经分不清楚
直至我在五楼阳台上什么也看不见
2004、10、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