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都荒了，你的身上长满体毛
你每天数着身上的体毛打发日子
这让我难过，还有香水味

没办法数得清楚，没办法
今天和昨天的数字总是不同
简直和日子一样，你说
有的时候长，有的时候短
你抬头看我，一脸无奈

可你还多么年轻啊
我看着你长出牙齿
看着你嘴唇上长出淡淡的绒毛
不到十年，你就老了
老得比我有更多的皱纹
老得让我不敢再认出你

《犀牛》

在动物园里
一头犀牛
和一只猴子
有多大的区别？

我的女儿说：
一个大，一个小
一个有角，一个没角

她说的是对的

《胃》

有没有一个更庞大的胃
把我的身体和青春全部消化？
有没有一只更丰满的乳房
让我投入其中，醉生梦死？
有没有一个更坚定的回答
能够消除我所有的疑问？

街市永是太平，三月，有风
细雨微斜，溪边见小鱼跃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