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写作的?你写作的初衷是什么?对你来说,诗歌是什么?
我是1998年10月开始诗歌写作的,在此之前,只写过零星的几首。首先是诗歌能激励我,其次自己尝试着诗歌写作,在这个过程中,10多年光阴已经飞逝,而初衷应该从未改变。对我来说,诗歌已成为生命的一部分,如果现在再让我选择要诗歌还是要生命,那肯定已是水乳交融的东西,根本无法再割开。
2)你如何理解诗歌的“轻”与“重”?
诗歌,当你用心来写,而且写到它自己飘起来,超越浮华与表相,深入万物的核心,那时候,你说它“轻”它就是一支美丽的羽毛;你说它“重”它就是一座万相流转的泰山。
3)语言多么重要,它不断地提醒我们在诗歌创作中寻找更合适的刀刃。你是否希望大多数的读者都能理解你的作品?
当然希望。我从写诗之初,就欣赏唐代大诗人白居易以白话入诗,好令妇孺皆懂的告令,我没有考证这道自律的真假,但我以为它不会错。但是语言也有一个“修炼”的过程,从繁华而质朴,从表皮而本质,这需要坚持不懈的求索与锻炼,绝非一朝一夕之功。我最反对或曰反感的是自我绕着语言的迷宫,出也出不来,别人进也进不去,自以为得了什么大道,其实是一颗虚荣之心不舍得早点抛弃罢了。
4)你怎么看待新诗的传统问题?
好诗是一脉相承的,作为在中国写诗的诗人,不可能割裂中国自有文字以来所日积月累的一切文化与文明,这里当然包括诗经,汉乐府,包括唐诗宋词,包括所有的文章字句。当然也包括新诗以降,所有为新诗创新与发展提供理论与范本的诗歌理论家与诗人。至于我自己的传统,除了渊深浩繁的古代之优越,更多汲取的是今人的优秀,和国外一些大师非大师思想之卓越。
5)在你写作生涯中,你有没有想过“生活在别处”这句话的意义?
想过,而且成为常态。当我坐在飞机里,火车上,汽车上,目睹更高更远处的蓝天白云,他乡异地,那份视觉与心灵的冲击都会为我提供更加丰富多彩的诗歌的感受与材料。我喜欢流浪在路上,我喜欢那份浪迹天涯的感觉,可惜这样的时候并不多。也因此,它总让我处在幻想与渴望之中。幸好,诗歌从未从我的手里飞走,它跟随着我,随我东西南北,随我一起浮沉在以百年为界的生命的航程里,并为我有限的生命铺设一条彩虹一般绚烂的未来之期待。
6)童年的一些碎片是否会影响着你,任何一个言说都是我们对过去的怀念,你是否用诗歌或散文怀念过你的童年?
我的童年在乡村渡过,我有一个严厉的妈妈,不干活就不管饭吃的妈妈,这样的环境教给我的是勤劳与默忍,为此,我也感谢妈妈。多少年后,童年的乡村已面目全非,童年的伙伴已各自飘零,这就是命运,无人能反驳与反抗,唯愿诗歌长久,记录下生命所有闪光与美好的时刻。
7)在网络,特别是在诗歌论坛上,你的诗友会不会对你的写作构成一种尺度?
会的。我从许多好诗人那里学到的东西,已慢慢在岁月中化成养份。而这之中,最重要的,是我学会了辨别,知道什么是真正上乘的,什么是貌似好其实有毒的,什么是无关紧要的,我觉得这比什么都重要。如果一个诗人只知在一己的世界里吟风弄月,只知玩弄词藻而不能出离自我之天地,那么他(她)将始终狭小,构不在天宽地阔的大境!
8)越来越多的人把诗歌写作当做一种工作方式,即每天生产一定的量(数量),你是否赞同这种写作方式?顺便问一句,你相信灵感吗?
产量当然重要。这就好比一个工厂,如果不能按时按量出产产品,肯定就会倒闭,诗人,虽是自愿选择,将写诗作为一生追求,但如果只是坐等好诗来临,只是一年写上那么两三首自认为佳作的东西,我想那也构不成诗之于人的基本要求。除非它们真正惊世骇俗,真正经得起时光与岁月的检验。我相信灵感,更相信灵感出自长期的坚持与努力,得自默默耕耘者辛勤耕作的间隙。
9)你的写作是否受到过他人及其作品的影响?在哪些方面受到深刻的影响?
朦胧诗,第三代诗人的作品,外国一些优秀诗人,当代的许多好诗人,都给了我很多营养,里尔克的明澈,阿米亥的深邃,庞德的丰富如此等等,还有伊沙、徐江、唐欣,宋晓贤等优秀诗人,他们都是我的榜样。
10)你如何看待形式与内容之间的关系?你怎么理解“风格”?
我是个很少“在意”形式的人,往往是有话要说的时候,形式自然涌现,不需我劳神,我永远也做不到先考虑好一个模子,然后脱坯。风格是心性的外化,一个人有什么样的心胸就会有什么样的风格,这一点,我始终坚信。
11)谈谈你的写作观吧,它在你的作品中是否得到了应有的体现?
写作是为后代负责,为文明负责,起码要自己对自己负责的事业。我想说点坦白的话,诗歌写作是很难营利的一个事,不是出于纯粹的热爱,我想谁也不愿意凑这个热闹。其实这应该就包含了一个写作观,即为美写作,这时代写作,为人生与命运写作,因为我们选择它,正是听从于内心的召唤,而非利益或别的什么歪门邪道。心正则诗正,我不知道是否大多数人都有此同感,反正我相信,也愿如此把它贯彻在写作的全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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