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所适从》

有很多事每天，有很多
人每天我
必须知道自己已经起来
进了电梯，在办公桌前出现
站上一会，当我坐下
开始，切
时间，它是连续的
但我认为每一件事
只有一段，然后
另一件事，呆在
那里

在一些纸上我写上了
字，用磁铁把它们
固定在电脑机箱上
我认为我完成了，事实上
它仍然拖曳着尾巴
在门外，一个
女清洁工准时开始打扫
阳光，照着窗台上
堆满茶叶废渣的
芦荟，但
不可能有彩色蛋糕
在每天出现
我呼吸着
云
直到最后，也没有
像你估计的那样
拿一把尺去量
一厘米到底代表些什么

2004，12，3

《一个我……》

一个我扶着门框的日子
是椭圆形的
我洗着脸，毛巾在手里
皮肤被洗净了尽管有一些部位
因摩擦而潮红
镜子前我盯住
灯光，有一天我会老的
一定会的，就像现在
我咧开嘴，脸部变形
似乎真是以后那一个
昨天，我读一份报纸
一个大学女孩给我写的评论
她分析，有很多我觉得对
有一些她没有体会
比如，一个人失去的东西
就可能永远失去，而时间
仍一直
向着蓝色宇宙的深处
在我头脑，这么多的动植物在
这个星球，而另一些
安静得让我认为
我们活着仿佛一个骗局
一个游戏

2004，12，5

《夜晚有时提前变得安静》

这小孩中午没睡，他母亲早早给他
洗了脸，搂着他在一个黑房间在被子里
之前，我打了一个电话，灯光明亮
再之前，一个叫“playboy”的男孩
在灌水版贴出一篇濒死
体验的短文，和我想象的
一样，夜，在
玻璃窗上一直收缩着，一个女人在街上
大腿可以，踢出一条
闪光的弧线，我，在下午看到
一列火车，缓缓地在站场
移动，傍晚，天似乎开始变冷
大街此时，不是你的，与你
无关，没有任何声音
能唤起角落里老鼠们的
一阵骚动

2004，1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