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并不是因为孤独

夜空很干净
不是指没有云彩
是云彩分明
象鱼鳞
有时也象
波浪

一个人偶尔在阳台上
看那么一会儿
鱼鳞
或波浪
一个人并不是
因为孤独

◎ 在于桥

在于桥
那人在一群人中间
低头吃鱼
不知名的鸟儿斜着身子
划过水面
叫声空旷着
传来

远在家乡的知更鸟在午睡醒来后
也这么叫过
那时他在一幢房子里
想些事情

◎ 一只布谷鸟它叫了三声

那时你正低头
把一只胳膊伸进一件格子衬衣的袖口
蓝色的窗帘挡住了
一部分光，你的脸有些暗
楼房的远处，一只布谷鸟就叫了
布谷
布谷
布谷

窗外没有鸟的痕迹
我回过头
你已穿好了另一只衣袖

◎ 小C，或童年

当我在一首诗里提及
我们曾一起穿过油菜田，并躲在其中
掐那些肥嫩的菜苔，往嘴里送
小C，你会记起我们的童年吗
那条通往罗范小学的大路
它分开两边的田野
分开金黄的油菜花和绿油油的麦地
我们几个女生在那条路上
经常被你提着一条小蛇
撵得一路嚎哭

那些年我们的裤管，总是遮不住脚踝
我们象猴子爬树，拱腿，跳绳
在冬天，我们靠在墙角挤来挤去取暖
沸腾的声音穿过教室
在白茫茫的雪地上飘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