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兰
在报社门口遇到了小兰,
我怦怦的心跳和她慌乱的
眼神一下撞到了一起。
不过,转眼间她就恢复了平静,
大大方方给我一个微笑。
我也掏出皮夹,翻出一张名片给她。
她伸手时,我发现已不能
再用小巧来形容它了,虽然我们
才两年没见。她的腰也比
那时粗了两倍,不象是二十刚过的样子。
我一边在心里慨叹着变化,
一边对她说:有空给我打电话。
她神色恍惚地点了点头。
这时我才注意到
她身边还跟着一个秃顶的老头儿。
唉,看样子,传闻也许是真的。
分手后,我骑着自行车
在建设路上溜达。
想起小时侯她去我家玩儿,
刚进院子就被我家那只
爱啄人的大白公鸡给吓哭了。
夜雨
你拉灭灯,就听到了雨声。
白天你才给檐前的菊花,芍药
浇过水。这会儿,你可以想见
她们打着花伞睡觉的样子。
还有许多事没来得及做,雨就来了。
你在床上翻来翻去。
梦里,你冒雨出门,
在中途陷入了泥沼。
你努力想让自己醒来,
腿脚却怎麽也无法动弹。
清早起床,床头斜放的
两只皮鞋,沾满了未干的泥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