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 同

敲门。握手。 
恭敬地交换名片。 
到KTV喝酒，泡妞。 
我花费了七年时间 

思考是什么东西？在报价单上 
加上百分之十 
给生活的回扣 
用一生中最青春的时代 
换取了一张承兑汇票 

然后抵押。又换回一套 
寓所徒有四壁 

并在睡眠中算计付帐分期的利率 

2000.06.02.武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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逛大智路自行车市场

一只自行车的轮子 
被另一只滚动 

或者车辐残缺,左右摇晃 
逼他使劲攥着龙头 

还有踏脚--运动的出发点 
向后旋转意味着 
他将跌倒 

龙头和踏脚是关键!但方向和力量 
已被更换 

这就是被称之为"二手货"的原因 
链条和齿轮已经衔接不紧 
如同手，久疏知识 
经过市场经济的磨擦，日以继夜 

一个完全自由的市场，和 
报纸广告兜售的 
处女膜修复术一样 
购车发票、牌照还有钢印 
如果配套，只需花上二十块钱 

呵呵……廉价的东西 
已经流行大街小巷 
"红灯停，绿灯行"…… 

2000.06.02.武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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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干洗机的

他是那种处心积虑的人：三十好几了
却在办公室和二十岁的处女
打情骂俏，有时候 

他给我打过一个比方，说是
调情的滋味其实
有点象单身汉的夜晚和床单 

这个人还描述道，他妈的干洗
也少不得溶剂，假如一个男人
缺少了金钱和爱情的滋润 

还不如自己开家小门脸，专门
捣腾信心的二手配件
把杂种们卖出去，再把
生锈的女人们买回来，抛光 

就象我现在这样，仰仗组装干洗机的买卖
积累用来组装
下半生的原始资本 

2001.0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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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素食主义者的思路

韭菜、鸡蛋和上海青，这三个词
累得牙齿汗流浃背
上下齿之间，吃饭的时候，总在互相挤兑！
我起身倒水
水杯与手的关系，另外
嘴唇对嘴唇，将所有事物
对立的形状一一描绘 
三个词语勾引我的胃。这是引伸
从办公桌上的快餐出发
筷子，汤碗，泡沫饭盒，工具一样不少
用左手进食，右手打字
聊天室里滚动的字条
喂饱了眼睛。从办公桌出发
老婆、儿子、房子、车子和情人
桩桩件件都还那么遥远
比沙滩上的稻谷还虚无 

"生活是如此艰难！"这句话
看来真的象在水煮泡菜里
加了一大把辣椒粉
呛得人泪流满面 

2001/10/19-26/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