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来了

我知道，你会来的，
也许已站在，我家门口。
我慌忙，在镜前抹了点薄薄的胭脂，
不想你看出我等待的憔悴。
哦，亲爱的，对不起，
我找不出一件合身的花衣裳，
冬天的冰雪，已苍白褴褛了
我唯一的单衣。
我一直确信，你，是一个男子，
会带许多的花，送给我；
燕子，捎来你的音信；
你绵绵的细雨，润物无声，
在我不眠之夜，轻声和应。
你温润的手，抚过我的脸和长发，
扶正我失落的枕，说——我就来。
因你的承诺，我不再自卑。

他们说，每个女人都会遇到一个爱她的人，
就像上弦月找下弦月，月满
在中秋。我是相信的。
我还相信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
那次，我明白了月圆是一个幻像，
从此学会，幻想月缺是月圆。
迷离的光，让人心慌。

今夜，又下雨了……
一如往年，我在梦中聆听你走近的脚步，
一如往年，我做着一些自以为是的事情——
站在屋檐下，祈求燕子来搭窝；
采一束野花，插在镜前的青影花瓶；
悄悄写许多日记，为缺失的岁月填上圆满。
我知道，你会来的——一个英俊的男子，
我等着你说——来，开门吧，是我！

我匆忙停住，写得飞快的笔。

2002年3月1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