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广场
静止的雨中，我的广场是我
长途跋涉之后的内心。
打开地图，对面的林荫道
通向一生的夜晚。选择一个雨天
当作路标，故意在那里
来来回回走上好多天，
就象我读过的一本书，划出的
段落，出现在以后，
重新进入飘忽的内容。
风筝在年老时放飞，汽球也并非
属于孩子，一家酒店正在开张。
只有这一条林荫道，音像商店
播放出一曲多年以前的音乐。
在不该停留的地方，我的广场，
在今天下雨，皮肤滋滋作响。
记得月光就是记得活着
记得月光就是记得活着，
树木的影子躺在地上，河水在远处
为逝去的人流淌。沉默寡言走在春天，
我选择一次偶然，我的表达
消失于瞬间。背离了我的家乡，
静静坐下，在无助之中经历过多次茫然。
而我的准备，意外得到的月光，即使现在
也并不多见。我知道我的怀念
深处并没有什么灵感，
必将如金钱一样挥霍一尽。
比如纯粹，比如清澈，比如
一场记忆中的雪，比如月光下流淌的家乡。
我不能作出什么解释，只是漫不经心，
在极其可能的月光中若有所思。
从前的人们
事先构思好一个夜晚，
从一旁打开门，星星在最后才能撤走。
呵，从前原来如此。咖啡，
来自欧洲大陆的歌声，轻微的虚幻，
别样的温情，我在顷刻之间瓦解。
我说我开心得象一枚果子，朋友你松开自己
听听周围的交谈。他们安静的忧伤，
没有人告诉我，在某一天的忙碌之后，
没有人能够说他们的沉重。
对面的壁炉每天都装满木柴，
但是没有火焰。朋友再坐坐，
一走出这扇门，
夜晚只是敞开的空壳。
最后五分钟
还有五分钟，这一幕戏剧这要结束，
一个故事的主角已经死去，
我知道是由我亲手安排。
空有这痛心疾首的独白，总是太迟，
总是苍白，总是一些夜晚泄露的秘密，
让活着的人失去存在的华丽。
而远方的浪漫在想象中……
我甚至不记得跌落在地上的词语，
不记得正在发生的一切。
这最后五分钟，要继续下去的
生命总是短暂，没有一首乐曲可以
在辉煌中长久停顿。结束、死亡，
刀锋切开忧伤的本质，使我没有时间收拾、
逃走，或者根本就不需要发出呼救。
要死就死在这一幕戏剧中，
这是舞台，这是灯光照亮的台阶。
沈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