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骆驼
 诗一首>>>
 

 


三月五日的夜晚 

放下筷子,放下碗,豆角一口没动
她就出去了。像三月的风。
我只来及说了一句:天黑
......我以为她去那了 

豆角。花菜。高梁酒。
我倒的时候才注意到
她喝了不少。――我三晚上的忧愁!
酒是穿肠毒药,何况量小......。
我急忙出门。拐弯。再拐。
小公厕锁着。她去哪了?东边漆黑。西边
一片幽林。南方从来不去。
......。回来。
喝吧。等。 

脚步重重。虚掩的门被一双大手
拉开:紫涨的脸。浓郁的气。无畏的目光。
我说,怎么啦。她说,没事。
问不出来就不问。关门。抱住。面条。床。
......怎么了?没事。那出去嘛了?没嘛。
天这么黑。――黑怎么啦?
你不怕吗。怕什么。有狼啊。
我找的就是狼。色狼。
那找着了吗?没有。那你喊啊!?
她没言语。两颗豆大的泪珠
从冒着酒气的脸上滚落下去。
不能再问。我的唇开始喝酒。
喝吧。喝吧。有什么事喝完再说吧。
比如说吃饭的事。比如说网聊的事。
比如说喝酒的事。色狼的事。眼泪的事。
眼泪从心里流出来。又一颗颗从眉梢
滚落下去。我能看见
我的心很疼。我想去擦。可是不能
我的坚硬向来是一根钢钉。可此刻
她像一把小老虎钳子。
死死的钳着钉子。根本不松口。不松
啊。辽阔的三月啊,原谅风吧。原谅她吧。
钳子醉了。我也快了。春啊。风啊。来啊。来 

啊。宝贝。我爱你。我不说话。
我不说话。可我在心底说了:我爱你。宝贝!
我不稀罕任何网里的东西。让我穿透沉淀在你体内如混凝土一样的忧伤吧!
穿透吧!穿透吧!黑夜!黑夜!
让我把三月种植在你的身体里!
让我们把三月的浪漫种植在共同的忧伤里! 

2000/3/5